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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一进内殿就把桌上的茶盏一扫在地。
“沈晚音，你拦着我干什么！系统扫描显示柔嫔肚子里那块肉的基因匹配度跟赵怀安高达99%，跟萧景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崔明月弯腰捡起一片碎瓷，神色冷峻。
“现在捅破，萧景琰只会把我们三个全部灭口，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生不出孩子，这个野种是他默许的。”
我坐在主位上，指尖抚过紫檀木扶手上的雕花，
木刺扎破了指腹，渗出一滴血珠。
殿门外突然传来太监总管李德全尖细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内务府奉旨交接中宫凤印，请皇后娘娘接旨！”
柳如烟和崔明月对视一眼，迅速退入内室的屏风后。
萧景琰独自一人走进来，屏退了左右宫人，顺手将凤印推到一边。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握住我流血的指尖，
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帕替我包扎，动作轻柔得像五年前一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朕方才在外头是做给前朝那些言官看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发间夹杂的一根银丝，心头猛地一刺。
刚穿书那年，他还是不受宠的九皇子，在冬狩时被太子的死士围困在断崖下。
我当时为了完成原主的保命任务，救他时左肩挨了一记毒箭。
那夜大雪封山，他扯下贴身的中衣替我包扎伤口。
跪在火堆旁替我吸出黑血，自己中毒昏迷了整整三天。
醒来后他握着我的手发誓，此生绝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哪怕日后**，中宫之位也永远只属于我一人，绝不让任何妃嫔越过我头上去。
那时的体温明明那么烫，如今隔着一层素帕，我却只觉得指尖发寒。
我抽回手，素帕掉在脚踏上。
“皇上既然是做戏给言官看，为何不提前知会臣妾一声，反而纵容柔嫔与一个御前侍卫在中宫门前折辱臣妾？”
萧景琰弯腰捡起素帕，叹了口气。
“柔嫔年纪小，怀了身孕难免娇纵些，怀安是朕的心腹，朕让他贴身护卫，也是为了防备后宫有人对皇嗣不利。”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贵妃和淑妃出身世家，这五年一直盯着你的后位，朕越是显得厌弃你抬举柔嫔，她们的目光就越会集中在柔嫔身上，朕这是在拿柔嫔当靶子护着你。”
我看着他诚恳的眉眼，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绝嗣，只是单纯以为柔嫔怀了他的骨肉，想借机平衡后宫？
如果真是太医院瞒下了他的病情，那我这半年的怨恨岂不是错怪了他？
我往前走了半步，盯着他的眼睛。
“皇上当真只是拿她当靶子，那臣妾现在就要调阅太医院近半年的所有脉案，还要将赵怀安调离内廷，换臣妾母家的侍卫来护卫柔嫔，皇上可允？”
萧景琰脸上的温存瞬间僵住，
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装凤印的紫金**上。
“胡闹，怀安跟了朕八年，岂是外戚能够替代的，至于脉案，朕说了不必查就是不必查。”
他拿起封印，背对着我冷声开口。
“中宫的炭火例银减半，拨去钟粹宫给柔嫔炖安胎药，皇后既要静养，这三个月便不要出椒房殿半步了。”
殿门再次关上，落锁声格外刺耳。
柳如烟从屏风后冲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仅收了凤印，还把我们软禁了！”
崔明月透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止软禁，守在椒房殿门外的禁军，全都换成了赵怀安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