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滚烫的药汁顺着柔嫔的额角往下淌，
她双手死死护住肚子，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倒。
我右手的碎瓷片往前送了半寸，轻易划破了她腹部的绸缎。
“别动，再往下沉一分，本宫保证这片瓷片直接扎穿你的肚皮。”
赵怀安目眦欲裂，举刀就要劈向我的手腕。
“放开她！”
柳如烟反应极快，抓起烛台用力砸在赵怀安的刀背上，同时大喊：
“系统，兑换初级定身符，扣我500积分，快！”
赵怀安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保持着举刀的姿势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死死盯着柔嫔的肚子。
崔明月趁机上前，一把夺下赵怀安手里的佩刀，
反手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动作干净利落。
“定身符只能撑三分钟，晚音，我们必须立刻冲出去！”
殿门外突然亮起火把，脚步声将整个椒房殿围得水泄不通。
萧景琰带着数百名羽林卫缓步走进院中，
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箭头穿过敞开的殿门，精准地对准了我的眉心。
他看着被我挟持的柔嫔，又看了看僵立在原地的赵怀安，眉头微蹙。
“晚音，把瓷片放下朕可以留你全尸，依旧以皇后之礼下葬，保你沈氏一族满门荣耀。”
我看着长弓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年前断崖下的毒箭是我替他挡的，三年前宫变时的乱刀是我替他拦的，
如今他坐稳了江山，第一箭却对准了我的眉心。
“萧景琰，为了一个侍卫的野种，你要杀我？”
萧景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拉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柔嫔腹中是朕的骨肉，是大燕未来的储君，你因妒生恨谋害皇嗣，朕也是迫不得已。”
柔嫔在我怀里剧烈颤抖，哭喊着求救。
“皇上救我，臣妾肚子好痛，皇上快**这个毒妇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柔嫔裙摆下渗出的血迹，
刚才那碗红花汤虽然没喝下去，但浓烈的麝香加上惊吓，她根本撑不了多久。
可萧景琰根本不在乎，他的箭尖始终指着我的头。
这一刻我突然彻底清醒过来，他今晚让柔嫔来送药，根本就没指望柔嫔能活着回去。
如果柔嫔杀了我们，他可以名正言顺地以谋害后妃之罪处死柔嫔和赵怀安，
再对外宣称皇后暴毙；
如果我杀了柔嫔，他就可以当场射杀我，一箭双雕，死无对证。
好狠的算计，连那个未出世的野种，从头到尾也只是他清洗后宫的一枚弃子。
萧景琰见我迟迟不动，语气缓和了半分。
“晚音你向来心软，连御花园里的兔子都不忍心伤，朕知道你下不去手，只要你现在自尽，朕答应你绝不连累沈家，甚至可以把**妹接进宫，替你坐稳这中宫之位。”
他在赌，赌我还顾念着这五年的夫妻情分，
赌我为了家族会乖乖引颈受戮，
他甚至已经盘算好等我死后，如何用我妹妹来安抚前朝的沈家军，
如何在我的墓前流几滴鳄鱼的眼泪来博取深情帝王的名声。
我看着他的眼神，心底彻底化为灰烬。
柳如烟站在我身侧，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晚音，定身符还有30秒失效，系统商店里有假死脱身丸，三个人要三千积分，我把系统直接抵押给**空间了，足够换三颗！”
崔明月握紧手里的佩刀，横在自己颈间，冲我惨然一笑。
“上辈子我被他一杯毒酒赐死在冷宫，这辈子能拉着他的江山陪葬，值了。”
我缓缓举起左手，将柳如烟塞进我掌心的褐药丸递到唇边，
同时右手猛地发力，不是刺向柔嫔的肚子，而是割断了柔嫔的贴身锦囊。
锦囊裂开，一张盖着传国玉玺的明黄密诏飘落在地，
我咽下药丸，清晰地吐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