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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半张脸又红又肿，嘴角还渗着血。
婆婆和老公噎住，没说出来话。
我把衣架塞回嫂子的手里。
“嫂子，继续打，孩子不打不成器。”
她攥着衣架，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好半天，挤出一个笑。
“漫语，你去书房忙你的工作吧。”
我站着没动。
“我不忙，我帮你抓着小军让你打。”
嫂子脸色有些难看。
“我管教我自己孩子，用不着你操心。”
我点头。
“好。”
然后牵着女儿的手，往房间走。
嫂子声音猛地拔起来。
“你把瑶瑶带进去干什么！”
“我教她写作业。”
她挡在我前面，有些急。
“我来教，别耽搁你工作！”
我推开她，语气冷淡。
“不用，你教好小军就行，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管教。”
门关上，反锁。
我从抽屉里翻出药膏，轻轻涂在女儿嘴上。
女儿软声软气的哄我。
“妈妈别生气，大伯母不是故意的。”
想起前世女儿的惨样。
我的眼泪一下子砸下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
“瑶瑶记住，不管什么时候，离你大伯母远一点，越远越好。”
第二天，我请了一个小时的假，亲自把女儿送到校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才转身去上班。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女儿班主任的声音又急又颤。
“瑶瑶妈妈，瑶瑶受伤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立刻请了假，打车赶到学校。
教室门口，女儿坐在椅子上，袖子卷到胳膊肘。
一道一道，全是青紫色的掐痕。
班主任把我带进监控室，调出上午的画面。
我走后没一会儿，嫂子牵着小军走到校门口。
小军进去后回头，对着嫂子做了个鬼脸。
嫂子突然就火冒三丈。
吵着闹着要打死小军。
保安跟老师都没拦住她。
她冲进教学楼，在众多班级里，精准的找到二年级二班。
然后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
尖着嗓子。
“看见小军没有！”
女儿吓哭了，拼命摇头。
“没有，大伯母，我没有看见他。”
她不放手，用力掐着女儿的胳膊把她提起来。
“小军在哪！你怎么不照顾自己弟弟！”
“一点都不听话！”
等老师冲过来把她拉开，女儿的手臂上，已经满是青紫色的指甲印。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我把这段监控拷进手机，存了三份。
回到家，嫂子坐在客厅剥橘子，瞥了我一眼，像没看见。
我走到她面前，掏出手机，点开监控，举到她脸前。
她先是一怔，随即眼圈就红了。
“漫语，我真不是故意的。小军惹我生气，我就是过去问问瑶瑶，看没看见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