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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推到面前的茶，忽然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下来。
“你要我向她道歉？”
顾言川神色冷淡。
“如果不是你中途离开，她需要穿着婚纱替你应付宾客吗？她是在帮你！”
我指向陆晚棠。
“她占了我的婚车，拿了我的手捧花，穿了我的婚纱，戴了我的婚戒。”
“现在你们还把外婆留给我的玉镯给了她。”
“到底是谁该向谁道歉？”
陆晚棠立刻红了眼。
“岁宁姐，我没有想抢你的东西。”
“言川哥说不能让婚礼开天窗，我才答应替你。”
“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我现在就把东西还给你。”
她伸手去摘婚戒。
顾言川按住了她。
“戴着。”
陆晚棠抬头看他。
“可是岁宁姐……”
“仪式还没结束。”
顾言川看向我。
“她已经替你承担了这么多，你还想让她当众难堪？”
从头到尾，他都在担心陆晚棠难堪。
可我穿着婚纱站在殡仪车旁时，他没有问过我会不会难堪。
我伸手去摘陆晚棠腕上的玉镯。
“婚礼你们想怎么替都可以。”
“外婆留给我的东西必须还我。”
陆晚棠往后退了一步。
温辞立刻挡在她身前，将我推开。
“温岁宁，你闹够了没有？”
我本就身体不适，被他推得摔在地上。
小腹传来一阵刺痛。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包里的检查单也跟着掉了出来。
陆晚棠先一步捡起。
她看清上面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姐姐，你怀孕了？”
宴会厅瞬间安静。
顾言川看向我。
我忍着腹痛，从地上坐起来。
“是。我离开以后去了医院。”
“电话里我想告诉你，但你没让我说完。”
顾言川的视线落在检查单上。
我看见他迈出半步。
陆晚棠却轻声开口：
“言川哥，姐姐是不是不想让我替她走仪式，所以才……”
她没有把话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温辞冷笑一声。
“她连逃婚都做得出来，拿张假单子骗你有什么奇怪？”
我看向自己的亲哥。
“这是市中心医院的检查单，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查。”
谢回晃了晃相机。
“网上做一张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护着小腹，没有再解释。
顾言川看了片刻，将检查单折好，放进西装口袋。
“是真是假，我会确认。”
他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起。
我以为他至少会先带我离开。
可我站稳后，他再次将那杯茶递给我。
“现在，先向棠棠道歉。”
我愣住了。
“你不相信这个孩子？”
“就算是真的，也不代表你可以羞辱棠棠。”
顾言川皱着眉。
“她替你走仪式，是因为你先逃婚。”
“她坐头车，是因为你不肯配合。”
陆晚棠吸了吸鼻子。
“言川哥，算了，姐姐有了孩子，情绪不好也正常。”
“我把戒指和玉镯还给她，不做这个新娘了。”
她再次伸手摘戒指。
顾言川依旧按住她。
“仪式走到这里不能停。”他看向我，“岁宁，你应该懂事。”
“懂事？”我轻声重复，“所以我该坐殡仪车，把新**位置让给她，再向她敬茶道歉？”
顾言川脸色微沉。
“我说过，那只是一辆车。”
“可那是我的婚礼。”
我将茶杯放回桌上。
“现在也是你们的婚礼了。”
“祝你们顺利。”
我转身离开。
身后的顾言川突然踩住我的婚纱。
刺啦一声，**蕾丝从腰侧裂开。
我难以置信地停下脚步。
这件婚纱，我做了三年。
上面一万两千颗碎钻，每一颗都是我亲手缝上去的。
顾言川曾握着我被**破的手指，说他会心疼。
现在，他踩着这件婚纱，冷声命令：
“道完歉再走。”
我低头看着被他踩坏的婚纱。
“我不会道歉，这场婚礼，我送给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