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信嫂嫂真的死了。
他把所有郎中都骂了一遍，又让人重新诊脉。
可得到的答案还是一样。
没救了。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终于被人一棍打醒。
他开始想。
想这三日里，嫂嫂到底经历了什么。
孩子刚没，便被逼着去家庙。
第二日强撑着去赴宴，又被钉了八十一根桃木钉。
眼睁睁看着孩子的遗物被烧掉。
最后，还被他亲手取了一碗心头血。
这三天，她几乎没有一刻不在流血。
可他每次看见，都只想着妹妹。
如今再想，那些画面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哥哥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嫂嫂刚进门时，总是安静地等他回家。
想起她每次受了委屈，都只会红着眼同他解释。
想起她一次次怀胎，明明疼得厉害，却会在他来看她时强撑着笑。
想起他受伤发热时，守在床边的人永远是她。
可如今，这个人躺在这里，再也不会睁眼了。
哥哥抱着嫂嫂，一遍遍喊她。
他说他错了。
说只要她醒来，什么都答应。
可嫂嫂没有一点反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白若霜来了。
她披着斗篷，被丫鬟扶着，脸上挂着泪。
“哥哥，我知道你难过……”
哥哥猛地抬头，盯住她。
“你怎么醒了？”
白若霜一愣，随即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吐了几口瘀血，就好了。”
这句话一出，哥哥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把推开白若霜，转头揪住道人的衣襟。
“不是说只有她的心头血能救人？”
“为什么她没喝就醒了！”
道人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去看白若霜。
哥哥见状，直接抽刀，当场砍断了他一只手。
道人的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白若霜也吓得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泪瞬间僵住。
可她很快又扑上去，替道人求情。
“哥哥，他也是为了我……”
“闭嘴！”
哥哥第一次这样喝断她。
他看着白若霜，一字一句问：“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局？”
白若霜咬着唇，眼里很快又蓄了泪。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你明明说过会永远信我。”
哥哥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心软。
他脸色沉下去，叫人把道人和所有知情的人都关起来审。
那一刻，我看着他，只觉得晚了。
他终于开始怀疑白若霜。
可嫂嫂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