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稳定后，我去***正式报案。

假结婚证的收据，殡仪馆交接记录，医院诊断书，还有葬礼当天在场亲戚的证词，我能交的全交了上去。

那天在告别厅里，有几位长辈亲眼看见顾栖禾放我的照片和录音，也看见她学着声音羞辱我。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承认，是她催着他们把我妈遗体挪走的。

而中途暂停流程的签字，是宋聿川签的。

顾栖禾知道事情压不住了，第一反应还是去找宋聿川。

她堵在公司楼下，拽着他的袖子，哭得眼睛通红。

“你快想办法啊。”

“以前不管我惹什么事，你都能替我摆平，这次也一样，对不对？”

宋聿川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声音很低。

“我会把我做过的部分如实说清楚。”

顾栖禾脸色顿时变了。

“你要把我推出去？”

“宋聿川，你别忘了，是你把她的床照发给我的。假证你也没拦着。葬礼那天你就在旁边站着！”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宋聿川没有躲，也没有否认。

那些事，只要说出来一件，都够难看。

顾栖禾看着他，眼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索性全撕开了。

“好，那我也不装了。”

“我就是讨厌她。”

“凭什么她能住婚房，能办婚礼，连**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

“我删**语音，故意开错路，让她见不到最后一面。假证是我做的，葬礼那天我就是要毁了她。”

她说着说着，竟然还笑了。

“还有那天在家里，我早就知道她怀孕了。”

“抽掉凳子也不是临时起意，我就是想看她摔下去会怎么样。”

宋聿川盯着她，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这些年，他总说顾栖禾只是爱玩，没轻重。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不是不懂，她只是从来没把别人的疼放在眼里。

而给她这个胆子的，是他自己。

顾栖禾还在喊。

“你现在知道怪我了？”

“要不是你每次都护着我，我能做到今天吗？”

宋聿川还是没说话。

有些责问，用不着回答。

后来，顾栖禾因涉嫌侵犯隐私，伪造证件，侮辱遗体和故意伤害，被正式带走调查。

她上车前还在挣扎，嘴里不停喊。

“江闻笙不就是仗着一个孩子和一个死人抢你注意吗？”

“你们凭什么都帮她！”

没人理她。

宋聿川就站在一边，没有替她求一句。

可这也不代表我会回头。

我通过律师继续追责。

葬礼损失，隐私侵害，精神损害，能追的我一项都没落下。

宋聿川很快表示愿意赔，也把婚房里属于我和我**东西全整理了出来。

许照棠陪我去验收时，发现那张全家福少了一角。

原本照片里，我和我妈站在中间，宋聿川站在我们旁边。

现在被剪掉的，偏偏就是他和我妈靠在一起的部分。

我捏着那张照片，手指都白了。

我妈生前总跟人说，她多了个儿子。

可最后，连她最后一程，他都没护住。

我把照片收进文件袋里，没有见宋聿川。

只让律师给他带一句话。

“赔偿是你该给的，不是让你再靠近我的理由。”

律师后来告诉我，他听完以后，很久都没动。

我没有再问。

顾栖禾会为她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至于宋聿川，该记住的，也够他记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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