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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任务是帮果农卖滞销蜜梨。
卖得越多，晚饭预算越高。
裴川把我拉到角落，认真商量：“正常卖肯定卖不出去。”
“那怎么办？”
“咱俩得发挥自身优势。”
十分钟后，我和他一人挂了块纸板。
我的上面写着：
豪门病弱姑爷卖梨续药，买一箱，积一德。
他的更直接：
金丝雀惨遭断粮，在线挣钱养岳父。
两位岳父站在后面，脸色绿得像没熟的梨。
宋董咬着牙：“沈砚，你不要脸，我还要。”
我赶紧把纸板往衣服里藏。
“那我不卖了。”
裴川急了，一把按住我。
“不行！晚饭还没着落呢！”
他转头冲着镜头卖力吆喝：
“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一箱梨，救两个被豪门断粮的倒霉蛋！”
直播间笑成一片，订单却开始疯涨。
一千箱、三千箱、八千箱。
不到半小时，蜜梨全部卖空。
导演激动地宣布，我们两组并列第一，每组能拿到三百块晚饭经费。
我和裴川抱在一起，差点哭出声。
“三百！”
“今晚能吃肉了！”
宋董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沈砚，三百块就让你高兴成这样？”
我用力点头。
三百块，够我吃十五天。
果农为了感谢我们，又送来一袋有磕碰的梨。
工作人员拿起一只摔烂的，准备扔掉。
我下意识冲过去抢。
“别扔。”
宋董皱眉：“都坏了。”
“切掉烂的地方，里面还能吃。”
“放下。”
我舍不得。
“真的能吃，我以前经常——”
宋董一把夺过去，扔进垃圾桶，又挑了只最好的梨塞进我手里。
“吃这个。”
我看了一眼镜头。
“可是这个能卖钱。”
他气得声音都高了：“让你吃个梨，怎么比让你吃毒药还难？”
我吓得立刻咬了一口。
宋董盯着我鼓起来的脸颊，沉默了很久。
弹幕的风向也开始变化。
他不像演的，演不出这种下意识。
刚才抢烂梨的时候，宋董都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有点像饿怕了的小狗，给口吃的就不敢动了。
晚上，我和裴川用赚来的钱，凑在一起买了一只烧鸡。
鸡刚端上桌，我俩同时咽了下口水。
可谁都没伸筷子。
裴川小声说：“你先夹。”
“你先。”
“我最近健身。”
“我医生让我少吃肉。”
两位岳父同时冷笑。
裴川的准岳父拿走一只鸡腿，扔进他碗里。
宋董也夹走另一只，按进我的饭上。
“吃。”
我小心翼翼问：“真的给我？”
“不然给桌子？”
我赶紧低头啃鸡腿。
吃到一半，节目导演忽然笑着宣布：
“恭喜二位，今天的卖梨片段登上热搜第一。”
“网友还给你们起了个组合名。”
我和裴川期待地抬起头。
导演憋着笑。
“豪门流浪狗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