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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傅砚辞没有回来。
手机上却弹出许明珠更新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在江边吃路边摊，傅砚辞低头替她擦去唇角的酱汁。
配文只有一句。
原来十八岁没吃完的夜宵，三十岁还能补回来。
那家摊子，是我陪傅砚辞创业时发现的。
他曾说等赚到第一桶金，就把整条街买下来，只留给我一个人。
后来他真的买了。
如今，第一个被他带去的人却是许明珠。
我关掉手机，联系律师。
傅砚辞的紧急医疗***、保险受益人、公馆权限、私人账户授权，我一项项撤销。
六年前傅氏濒临破产，我卖掉母亲留给我的房子，用那笔钱换了百分之八的原始股。
这些年，傅砚辞从没问过股份。
他笃定我爱他。
爱到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
上午十点，傅砚辞终于回来了。
他扫见桌上的授权文件，神色微沉。
“闹了一晚上，还没消气？”
我没有抬头：“撤掉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傅砚辞拿起医疗***变更书，忽然笑了。
他俯身撑住椅背，把我困在怀里，低沉的嗓音依旧让人心悸。
“知意，我有胃病，只有你记得我什么药过敏。”
“把***换成别人，真出了事，你舍得？”
曾经我最怕他说这种话。
他只要皱一下眉，我连命都愿意给。
可昨晚，他把许明珠护在怀里时，也没问过我舍不舍得。
“许小姐会记住的。”
傅砚辞脸上的笑淡了。
“她跟你不一样。”
“明珠是要被人照顾的，你最懂事，也最能扛。”
原来懂事的意思，是我活该一个人熬。
门铃响起时，许明珠带着摄影团队走进来。
她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见到我，立刻停住脚步。
“砚辞没告诉你吗？”
“我想补拍一组婚纱照，给那九十九件事留个纪念。”
她环顾公馆，眼里全是羡慕。
“这里真漂亮，难怪沈小姐六年都舍不得出门。”
“换成我，住在这么好的笼子里，也愿意做一只金丝雀。”
每句话都在夸我。
每句话都在提醒我，我不过是傅砚辞藏起来的宠物。
傅砚辞没有听出恶意，只淡声吩咐佣人清场。
我看着被搬进来的布景，终于开口：“拍照可以，别碰二楼衣帽间的东西。”
许明珠立刻点头。
“当然，那是你的地方，我不会越界。”
半小时后，佣人匆匆跑下来。
“先生，许小姐在衣帽间发现了一件婚纱。”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件婚纱，是傅砚辞六年前亲手画的设计稿。
他说欠我的婚礼，早晚会补上。
许明珠抱着婚纱站在楼梯上，满脸无措。
“沈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
她顿了顿，满怀期待地望向傅砚辞。
“可它跟我十八岁画过的那件，好像啊。”
“砚辞，我能穿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