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川的怒火第一次烧到我身上。
他把我送进一家女德培训机构。
整整七天，暗无天日的房间，刺耳的训诫，非人的矫正。
我变得呆呆傻傻。
回家那天，卧室门没关。
他和新的陌生女人在我们的床上制造孩子。
他的脸颊流下汗水，看着我笑：
“颜颜，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乖，等她怀上，我就和你好好过日子。”
这一次，我没哭没闹。
一直等他们结束后，我安静地爬上天台，跳了下去。
我在医院醒来，全身裹满石膏。
许霁川守在床边，胡子拉碴，鬓角竟生了白发。
他抓紧我的手，眼泪大颗砸下。
“颜颜，对不起，我**！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立刻割腕下去陪你！”
过去七年，许霁川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不是我爱你。
而是我没事，我有颜颜。
被赶出许家，他说没事，有颜颜就够了。
被打断肋骨，他说没事，有颜颜就不疼。
被曾经的狐朋狗友拿钱扔脸上羞辱，他也说没事，我还有颜颜。
最难那年，我们一天只能分一个冷馒头。
我不想再拖累他了，忍着心裂的痛提分手。
他跪下来求我：
“颜颜，没有你，我一秒也活不下去。”
现在，我流着泪问他：
“许霁川，你一定要有孩子吗？”
他急切地摇头，死死抱着我：
“不，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只要颜颜。”
康复期间，他无微不至。
我们仿佛回到最初。
他会吻着我的唇，在我耳边一遍遍低喃：
“我爱你，颜颜，我只要你。”
那段日子，美好得像一场幻梦。
可梦总是要醒的。
他的新欢是个女大学生，一身廉价的衣服，看都不敢看我。
我却觉得她格外眼熟。
许霁川将她护在身后，也不敢看我。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不是说不要孩子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告诉我：
“她不一样。”
那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苏琳确实不一样。
许霁川为了她，去参加菜品培训，亲自下厨。
他为她点天灯买珠宝，只要她笑一下，多少钱都不在乎。
苏琳生日那天，夜空被无数无人机点亮，勾勒出他们相拥的剪影，拼出一行字：
“小琳生日快乐。”
那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恍惚间，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们窝在小家里，看到电视上的无人机表演，我羡慕地多看了两眼。
他抱着我说：
“等以后有钱了，你生日那天，我包下全城的无人机，飞成咱俩的样子，拼成生日快乐。”
后来，我们真的有钱了。
可我的每一个生日，都没有等到一架无人机。
我以为他忘了当初的承诺。
原来他没忘。
他只是给另一个女人实现了这场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