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苏倩说胸口疼。
我陪她做完检查，医生只说情绪紧张。
等我想起民政局的预约，已经过了时间。
林晚没有打电话催我。
我反而更加确定，她根本不是真想离婚。
她追了我十个月，又围着我过了十一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下午，苏倩说想亲自向林晚道歉。
我带她去了画廊。
修复室里，那幅白衣少年的画已经补好大半。
林晚见到苏倩，脸色立刻沉下来。
“出去。”
苏倩红着眼走过去。
“林晚，我只是想跟你和好。”
她伸手碰画框，林晚立刻扣住她的手腕。
“别碰它。”
下一秒，苏倩惊叫着摔在地上。
画框跟着倒下，玻璃碎了一地。
苏倩的手掌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我冲过去扶她。
“林晚，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不是我推的。”
“难道是她自己摔的？”
林晚看向墙角的监控。
“查监控。”
苏倩哭着抓住我。
“别查了，是我不该来。她恨我也是应该的。”
她越替林晚遮掩，我越生气。
林晚蹲下去，想从碎玻璃里捡那幅画。
我一把攥住她的右手。
“先给苏倩道歉。”
“放手。”
“道歉。”
她挣了一下，我下意识加重力气。
她的手腕撞上画架，掌心压进一块碎玻璃。
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修复师惊呼：“林老师的手！”
我愣了一瞬。
苏倩却疼得发抖，整个人靠进我怀里。
我还是先抱起了她。
“你划伤她一只手，她不过碰坏你一幅画。林晚，别太计较。”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是她画画的手。
我知道。
可我也知道，她最怕我不管她。
只要我转身，她早晚会追上来。
“程叙。”
她叫住我。
我心里一松，回头等她服软。
她却摘下婚戒，放进满是血的掌心。
“今天是最后一次。”
我没理她，抱着苏倩走了。
接下来几天，我故意没联系林晚。
我等着她像从前一样先低头，等她问我的行程，求我回家。
可她一次都没有。
第五天晚上，我推开家门，才发现玄关少了她的鞋，衣帽间空了一半，画室更是收得干干净净。
我嗤笑了一声，看来这次更是做足了准备。
直到，我看到餐桌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
她签名的位置旁，多了一张律师名片。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给她打电话。
关机。
我又打给画廊，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冲出门时，正撞见对门邻居。
我问她有没有看见林晚。
邻居愣了一下。
“昨天搬走了啊。”
“谁帮她搬的？”
“一个男人。”
我攥紧手机。
“什么男人？”
邻居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神情变得古怪。
“说来也怪。”
“那个男人，跟你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