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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妖有了效果后。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再没人把我的任性当成没有安全感。
我妈给沈初棠订礼服，我当场抢走她最喜欢的那条。
我妈第一次没由着我，直接从我手里拿了回来。
“这是棠棠的认亲礼服，不是你的。”
大哥替沈初棠联系学校，我故意把申请表扔进垃圾桶。
他当着我的面重新打印了一份，声音冷淡。
“我对你很失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二哥教沈初棠开车，我抱着车钥匙不肯给。
他没再拿跑车哄我，只让司机把备用钥匙送来，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三哥原本答应陪我去看演唱会，却临时要带上沈初棠。
我直接闹了起来：
“你敢带她去，我就再也不理你。”
他沉默几秒，把我的门票撕了。
“那你先冷静几天。”
最后，他带沈初棠去了。
一桩接一桩，全家对我的耐心越来越少，对沈初棠却越来越上心。
我想要的效果终于出现了。
可晚上路过客厅，看见妈妈替沈初棠整理裙摆。
爸爸教她看项目，大哥替她检查学校资料。
二哥和三哥争着送她出门时，我还是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以前那个位置是我的。
如今我亲手把自己挤了出去。
腕间的轮回印没有亮。
说明他们只是生我的气，还没有真正不要我。
我低头按住那点说不清的酸涩。
没关系。
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越让他们失望，他们就会越快发现，沈初棠才是那个值得留下的女儿。
沈初棠的认亲宴定在月底。
宴会前一天，我从学校回来，发现走廊里的全家福墙空了。
十八年的照片全被取下来，装进了储物袋。
墙上的身高线也被重新刷过。
白漆还没干。
我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沈初棠从房间出来，看到空墙后也愣了。
我妈连忙解释。
“棠棠以前没参与这些，看见了心里难受。”
“我想着先收起来，等以后拍了新的，再一起挂。”
我摸了摸那面墙。
最早的一道线，是我三岁时画的。
我不肯站直，我爸拿一块巧克力哄了半天，最后那道线还是歪的。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挺好的。
过去擦得越干净，我走的时候越方便。
晚上的家宴，三个哥哥都在。
二哥给沈初棠夹了口菜。
“明天认完亲，所有人 都知道你是沈家大小姐了。”
沈初棠却越看我越不安。
“这不对，真假千金文里，假千金早该闹事情了。”
“你突然这么安静，肯定憋着更大的坏。”
我眼睛一亮。
她终于学会主动出击了。
我顺势起身。
“既然你觉得我会使坏，那我今晚就搬出去。”
我爸把筷子拍在桌上。
“胡闹！”
“你现在脾气这么大，都是这些年被家里惯坏了，连句话都不会好好说。”
我妈指着我，气得手都在抖。
“认亲宴就在明天，你非要在这时候闹这一出？”
我没解释。
我妈也冷下脸。
“沈明珠，你再这么作闹一次，信不信我们真不要你了？”
我眼睛一亮。
终于说到“不要我”了。
看来这场长达十八年的投胎事故，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