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机场接丈夫，却看见三年前抢走我未婚夫的闺蜜姜晚棠，挽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陆承砚的外套，仰头冲他笑。
“早知道就多住一晚了，那家海景酒店，我还没住够。”
陆承砚低头听着，唇边带笑。
我攥紧手里的豆浆。
昨晚，他抱怨酒店早餐难吃，说想喝家门口这一口。
我提前出门，绕了两条街去买。
原来他说想家的时候，身边正陪着另一个女人。
我走过去，挡住两人的路。
“三年前抢我的未婚夫，三年后缠上我的丈夫，你就没有别的人可选？”
陆承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猛地抽回手。
姜晚棠抱紧外套，神色僵了一下。
“知宁，你怎么来了？”
我看向陆承砚，没有说话。
他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纸袋上，喉结动了动。
“知宁，你听我解释。”
他伸手拉我，被我避开。
结婚三年，只要他伸手，我都会靠过去。
这是头一回，他的手落了空。
姜晚棠熟练地将外套递给陆承砚。
“别误会，我们碰巧坐了同一班飞机。”
我讥笑：“是吗？还碰巧住进了同一家海景酒店？”
她没接话。
陆承砚接过外套，压低声音。
“这里人多，上车再说。”
我看向他身后的姜晚棠。
“她也坐你的车？”
他迟疑了一瞬。
就这一瞬，让我胃里翻涌起来。
“你们坐吧。”
我转身往外走，他追上来，扣住我的手腕。
“知宁，别在这里闹。”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替我戴过戒指，也曾在亲朋面前牵着我，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刚才，却任由姜晚棠挽了一路。
我掰开他的手指。
“我没有闹。我回家，你回来解释。”
“别送她，也别商量怎么骗我。”
坐进出租车，手机接连亮起。
陆承砚打了几个电话，见我不接，又发来消息。
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我盯着那句“别着急”，眼眶忽然发酸。
三年前，谢景淮和姜晚棠的事传开，也是他这样劝我。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他每天来送饭。
我不肯开门，他就在门外陪着。
后来我终于愿意出门，他也从不逼我提那两个人。有人拿我的事说笑，他会冷下脸，让对方道歉。
所以他求婚时，我虽然害怕，还是伸出了手。
我问过他：“你真想清楚了吗？”
谢景淮是他的发小。
我的过去，他全都知道。
他握着我的手，郑重地点头。
“想清楚了。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婚后三年，他待我确实很好。
我晚归，他等着；我随口提过的东西，他记着买。
朋友说我苦尽甘来，我心里也是认的。
直到今天，看见姜晚棠站在他身边。
回家不久，陆承砚就到了。
他照旧拿来拖鞋，又倒了杯热水，杯柄朝着我的右手边。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你不是去出差吗？”
“工作提前结束了。”
“然后呢？”
他停了一下。
“去海边住了两天。”
“和姜晚棠一起？”
“是。”
那个字落下来，我半天没能接上话。
我一路都在等解释，竟然还存着一点可笑的侥幸。
“她当年怎么对我的，你不知道吗？”
我的声音终于抖起来。
“你见过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为什么偏偏是她？”
陆承砚看了我片刻，拉开茶几抽屉。
一张照片被他倒扣着推来。
“那你呢？”
我翻开。
是我和谢景淮订婚前的旅行合影。
他揽着我的肩，我们身后是酒店露台。
“你找这个做什么？”
“你们那次，住了几晚？”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时候，我还没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
他抬起眼，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可想到你也这样陪过他，我就觉得，这三年只有我一个人在犯傻。”
他将照片往前推了推。
“你的过去，我接受了。我的这一次，你为什么不能接受？”
原来他回来，根本不是来认错。
他是来找我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