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下面写着：谁不喜欢我，谁没品。
他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轻声笑了。
我下意识摸了摸钥匙扣：“很幼稚吧？”
江照轻声说：“挺有道理的。”
我笑了。
笑完才发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轻松地笑过了。
真正让我不舒服的，不是贺屿不发我，是他开始发别人。
路遥排练时弹错一个音，他拍下来，配文“笨蛋”。
路遥在便利店买到难喝的饮料，他拍下来，配文“终于有东西能治你”。
路遥靠着吉他箱睡着，他把自己的外套搭过去，评论里有人说般配，他回了一个笑脸。
第二天，我去排练室找他。
把手机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贺屿。”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那条评论**，告诉他们你有女朋友。”
他眉头紧皱：“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有异性朋友？”
“我没有这么说。”
我冷冷地回视他。
“路遥跟我多少年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
他把吉他搁在一旁。
“可别人不知道。”
我淡淡回应。
“别人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因为我才是你女朋友，不是她。”
我盯着他，毫不退让。。他看着我，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强硬，放缓了语气。
“许愿，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能不能别总想着让所有人围观？”
那天回家，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把准备好的周末行程单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原本想带他去看小学生画展。
我是少儿美术老师，班上最不敢说话的那个小姑娘，这次画了一张特别大的星空。
我想让贺屿看看，想骄傲地告诉他，你唱歌的时候，也像这样闪闪发光。
可现在，我连开口的**都没了。
周末，江照去学校送了一批绘本。
我们在走廊碰见，他看着我手里的节目单，问我是不是在等人。
我摇头。
他便指着那张星空问：“这一幅，也是你们班画的？”
我一下来了精神。
“小姑娘最初只敢在纸角涂一点点，后来我陪她画了一整个月，她终于敢用掉整张纸。”
江照仰头看了很久。
“很厉害。”
我笑了：“她可有天赋了！”
江照笑了：“我也在夸你，许老师。”
我愣住了，那一刻，我突然特别想哭。
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
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一句不用拐弯不用追问不需要讨来的夸奖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
江照看见了，神情没有变化，只把配送单递过来。
“公事，签个字。”
我接过笔，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那天下午，贺屿主动给我打了电话。
“阿愿，”他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下周有一场特别的演出，我准备了惊喜，你一定要来。”
我握着手机，语气平静：“行。”
“把灯牌带上？”
他笑着提议。
“带。”
我没多说废话。
“到时候站起来给我鼓掌哦。”
他还在笑。
“知道了，挂了。”
我直接按断了电话。
刚好，我也有很多话准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