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三个月，才查到温知瑶接受了外派工作。

她去了南方一座陌生城市，负责公司新项目的落地，住在项目组临时安排的公寓里。

陆沉没有告诉她自己要来。

他站在办公楼下，从清晨等到夜里。

直到大楼的灯一盏盏熄灭，温知瑶才抱着文件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头发挽在脑后，身后跟着几个项目组同事。

有人替她撑伞，有人接过她手里的资料。

她低声交代第二天的工作，神情疲惫，却比他记忆里更安静坚定。

那种坚定曾经也有过。

小满第一次耳痛的那晚，她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给他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只回了一句：乔然那边车坏了，让她们等着急了。

那时温知瑶在医院走廊里坐到凌晨，手背还扎着针，另一只手替小满捂着耳朵。

他没有回来。

小满生日那天，她提前做完蛋糕，把蜡烛和礼物摆好，等到奶油化在桌面上，也没等到他。

他在陪小宇参加钢琴演出。

后来她胃疼得直不起腰，仍记得给他留一碗热粥。

他回家只看了一眼，说厨房有剩饭，让她自己热。

现在她在外派城市里独自工作，会议结束后有人记得给她留灯，却再也没有人等她回家。

陆沉看着她走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知瑶。”

温知瑶脚步一顿。

同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她只淡淡说了句：“你们先上车。”

等人走远，陆沉才朝她走过去。

“我去过医院了。”

“我知道小满真的死了。”

温知瑶抱紧手里的文件，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呢？”

陆沉往前一步，眼眶通红。

“我错了。”

“我当时只要回头一次，只要把病房给她，只要把医生留下来……”

他的声音忽然断掉，像是连说完这句话都承受不住。

“她就可能还活着。”

温知瑶看着他。

“可是你没有。”

“你在病房里哄别人的孩子，听着她在门外吐到站不稳。”

陆沉伸手想碰她的肩，被她侧身避开。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严重。”

“你知道她在发烧。”

“你知道她听不清。”

“你知道我求过你。”

温知瑶每说一句，陆沉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没有提高声音，却让他想起那条医院走廊。

小满靠在她怀里，手指冰凉，嘴唇一张一合地问妈妈在说什么。

而他在门里替小宇换冰袋，问医生检查结果，连门外那一声声呼喊都没有回头。

陆沉忽然跪了下去，手掌撑在她面前的地面上。

“我去墓园看过她了。”

“我给她道歉。”

“她听不见。”

温知瑶垂下眼。

“她活着的时候，也没能听清你说过几句好话。”

陆沉伸手想抓她的手，被她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落下。

“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

温知瑶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补不了。”

“小满最后有没有听见我叫她，你补不了。”

“她在走廊里等医生的时候有多害怕，你也补不了。”

陆沉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温知瑶绕过他，走向办公楼入口。

陆沉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门口，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玻璃门。

“知瑶。”

她回头，目光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手背上。

“让开。”

陆沉慢慢把手收回来。

“我只是想见你。”

“你见到了。”

她转身走进大楼。

玻璃门在他眼前合上。

这一次，她没有停下来等他。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