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山三个字。

眼睛滚热。

结婚前，江驰说等哪天有钱了，要带我去外面看雪。

他说想看我在雪中奔跑大笑时的样子。

他说想在大雪纷飞时给我堆个胖乎乎的雪人。

他甚至偷偷背着我，做了一本子攻略。

哪里坐缆车，哪里能许愿，哪里能喝到盛名在外的清酒。

这些小细节，他一个都没忘。

但陪着他一一体验的人却是另外的三个人。

保姆来拿保温盒时。

我告诉她：明天开始，不用送饭了，江驰问起，实话实说。

次日十点。

我散步完回到病房时，江驰已经等在一边。

脸色不太好看:

「你都要生了，怎么退了月子中心？」

我还没开口。

走到门口的顾宁哼了一声：

「仗着肚子刷存在感呗，像谁不会生似的……」

「顾宁！」

女人气鼓鼓不说话了。

江驰这才扭过头看我：

「你想住医院也行，我把她们都挪过来，人多热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驰，你什么意思？」

他很无辜地看着我：「论生产，沈悦有经验，论小产顾宁有经验，剩下的苏晴，她还想问问你怎么做胎教瑜伽……」

说完，他覷着我脸色，又补了一句：

「如今谁都知道谁，没什么好瞒的。」

我咬破舌尖，才忍住没给他一耳光。

「江驰，我说过了，我要和你离婚。」

他瞥了我肚子一眼，轻笑一声：

「预产期就要到了，你离了我，怎么办？」

「你闹来闹去，不就是想要我在乎你？」

我扶着肚子，深吐出一口气：

「你们走吧，我累了。」

他点头：

「累了就睡会，我在你隔壁。」

「苏晴也在。」

我一点也不想问，苏晴为什么也在。

但顾宁偏偏说了出来：

「都怪阿驰，昨晚闹得太狠，让晴晴都见红了……」

所以江驰回来，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和苏晴缠绵致死，险些流产。

我自嘲般笑了笑，当着两人的面将门摔得哐当响。

这一夜，十分难熬。

隔壁时不时传来，苏晴对江驰撒娇的声音：

「阿驰，我肚子疼，你给我揉揉……」

「鸡汤太烫了，你给我吹吹。」

「我今天涂了粉底，你给我卸妆。」

我躺在床上，一点点听着隔壁的声响，以为心腔再不受触动。

可和江驰刚在一起的头两年。

我也是孩子心性。

他白天在外伺候客户，晚上回来伺候我，那时我们还住在地下室。

一到冬天，他都将我冷冰冰的脚塞进怀里。

我心里欢喜，嘴上却不愿。

他笑着抱我，将下巴埋进我肩窝：

「这辈子我就对你一个人好，真的。」

记忆里的男人，眉眼含笑，眼神温柔。

现实里的江驰，却笨拙地拿着毛巾替苏晴擦脸。

他的好，他的怀抱，他的温柔，早给了别的人。

收回视线。

我转身回了病房，将刚才拍到的一切发给律师。

手机适时跳出一条信息：

「我回来了，你在哪？」

我想了想，报出一个地址：「晚上六点，去星悦*三栋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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