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薇也来了。

她在门外拦住我，脸上没有化妆，眼睛肿着。

“知意，我知道你恨我，可晟城这两天连盈盈都不见了。”

“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劝劝他？”

我看着她。

“我的孩子呢？”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顾晟城从另一边走过来，拉开她的手。

“你还来找她做什么？”

林薇立刻红了眼。

“我是担心你。你不吃不睡，我怕你也出事。”

“你真的担心过别人出事吗？”

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是那天饭前的聊天记录。

我在家庭群里提醒舟舟海鲜过敏，她回了一个好。

后来她又单独问过我，蒸蛋能不能吃。

我说可以，只要不放海鲜。

这些消息，她一条都没删。

林薇脸色白了。

“我当时忙，没记住。你知道我不可能故意……”

顾晟城的手抖起来。

“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过敏。”

“我怕你怪我！”

她终于哭出了声。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再说，那天要走的人是你，我也劝过你送孩子！”

顾晟城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松开手，半天没动。

林薇还在哭。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出了事就全怪我。盈盈也是你的孩子！”

我把她说的话录了下来。

“关于舟舟的事，我已经交给警方调查。你记得的、不记得的，都去说清楚。”

林薇伸手来抓我的手机。

顾晟城挡住她，这次终于站在了我前面。

可我只往旁边走了一步。

太迟了。

我不再需要靠躲在他身后，才能把自己的话说完。

他转身看我，嗓子沙哑。

“知意，对不起。是她……”

“是她拿着你的手，开车走的吗？”

他怔住。

“是她不让你给钱，不让你接电话，还是她替你说，我和舟舟一起骗你？”

我一字一句问。

他眼眶红了，低下头。

“是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手还在抖。

“那就别再让我求你离婚。”

庭上，律师提交了财产协议和转账记录。

顾晟城没有提出异议。

问到是否同意离婚时，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我把舟舟的死亡证明放到桌上。

“我已经送走儿子了，不想再为了跟谁过日子，来回奔波。”

他盯着那张纸，眼泪砸了下来。

最后，他哑着嗓子说，同意。

走出**，他追上来，把一张***放进我手里。

“三十万，我会追回来。这是我先补给舟舟的。”

我没有收，示意他交给律师登记。

他攥着那张卡，忽然慌了。

“你连我给的东西都不要了？”

“那本来就是舟舟的钱。”

我看着他。

“拿回自己的东西，也要谢谢你吗？”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律师替我打开车门，他伸手挡了一下，又慢慢收回。

“你去哪儿？”

我坐进车里。

“去把舟舟的东西收好，然后出国。”

他追着问航班，问住址，声音越来越急。

我关上车窗。

这次，我没有再告诉他，几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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