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很久。

发送失败。

他又点了一次，还是失败。

他直接拨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凛站在原地愣了，转身询问人事：

“秦筱离职的手续，具体走到哪一步了？”

人事低着头，声音很小：

“她今早就来办了，现在所有手续全部办完了。”

江凛把手机握得很紧，掌心已经出了汗。

他再次点开了那个APP。

可想了很久后，他迟迟没有输入。

秦筱一定是因为这个APP在生气，他不能再用了。

而徐曦月也从医院回来了，她的脚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个扭伤都没有。

她在秦筱原来的工位上摆了一盆绿植。

把显示器调低了点，然后大大方方坐下来，跟所有人笑：

“以后大家多关照啊，今天下班我请大家吃饭。”

研发部的陈默直接站起来：

“我请假一周。”

旁边的林嘉问都没问，直接收电脑：

“我也是。”

江凛站在门口：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把椅子推进去，十分平静的说：

“没什么意思，就是请假。”

“秦姐一走，我需要时间重新评估一下合同条款。”

“我也是。”

林嘉接话，已经把包背上了。

江凛皱眉，心里已经开始慌了：

“这个项目下周要交付，你们现在请假？”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让总监负责就行，她八字旺，成功率能增加30%呢。”

说完就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全都低头盯着屏幕，谁也不敢接话。

徐曦月把玩着手里的笔，笑了笑：

“阿凛，他们这是给我下马威呢。”

“几个老员工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愿意请假就让他们请呗。”

江凛没说话，他看着空了一半的办公室。

突然觉得连他的心里也空了。

回到家，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闭了一会眼睛。

卧室的床单还是前天他重新换过的。

但昨晚徐曦月睡过，他又爬起来从新换了一遍床单。

秦筱的那本书还放在床头柜上面。

她喜欢读那种没什么用处的闲书，说是睡前能空脑子。

他以前总觉得浪费时间。

现在他把那本书拿出来翻了两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门铃响了。

他激动的跑去开门。

可进来的人是徐曦月。

她手里提着几袋东西，笑着往里走：

“阿凛，我买了菜，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江凛站在门口没动：

“曦月，你先回去。”

徐曦月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生我的气？”

“可我没想到咖啡会泼到秦筱手上，我也很内疚的。”

江凛把门开着，再次重复：

“你先回去。”

徐曦月把东西放在玄关柜上，低声说：

“阿凛，你现在去找她，她也不会回来的。”

“秦筱那个人，吃软不吃硬，她要的是你主动低头。”

“但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低了这个头，以后公司怎么办，那些合作方怎么看你？”

江凛没有接话。

徐曦月又往前走了一步：

“阿凛，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心思。”

“秦筱跟了你五年，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跟你，图的是什么？”

“现在公司稳了，她拿走代码，自己出去单干，你信不信？”

江凛的眼神变了一下。

就这一下，徐曦月笑了：

“你看，你心里也有数。”

江凛却把玄关柜上的菜袋子提起来，直接塞回她手里：

“曦月，你回去吧。”

“昨晚的婚约保证书不作数，你和叔叔阿姨解释下。”

徐曦月愣了一秒，立刻笑没了：

“阿凛，你认真的？”

“你知道我爸身体不好，万一他气出个好歹来......”

江凛打断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把话说得这么硬：

“那是你们徐家的事。”

“从今天起，不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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