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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从***补完材料赶到酒店。
婚礼现场正在做最后一遍调试。
我一推开宴会厅，就看见许栀站在花门下。
她头上戴着我的头纱。
那是我妈留下来的。
她去世前亲手缝过一圈珍珠，我找设计师修了三个月，原本准备今天戴。
摄影师正在调灯。
许栀提着裙摆走到林川身边。
林川抬手扶了她一下。
我脚步停住。
下一秒，他先看见了我。
林川脸色一变，立刻把许栀头上的头纱摘下来。
“谁让你碰这个的？”
许栀愣了。
“我看东西放在化妆间，想着顺便试一下灯，哪知道不能戴......”
“别的都能碰，这个不能。”
林川低头检查。
看见蕾丝边缘蹭上的口红，他脸色彻底沉下来。
“先送去做紧急处理。里面那圈旧珍珠，一颗都不许动。”
工作人员赶紧接过去。
我鼻尖突然发酸。
那圈针脚歪得厉害，是我妈临终前亲手缝的。
她说，珍珠掉了也别拆。
这句话我很多年没提过。
林川却还记得。
他走过来碰了碰我眼下。
“昨晚没睡？”
声音很轻。
“先把印子处理掉。婚礼结束我再找人仔细修，别难受。”
那一刻，我几乎想问他。
既然这么懂我，为什么偏偏不懂昨晚我有多难堪？
许栀已经红着眼往外走。
“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留下来的，我今天不在这里碍你眼了。”
林川沉默两秒，竟又叫住她。
“算了，你留下。”
我猛地抬眼。
他压低声音：“**已经到酒店了。现在突然赶她走，亲戚肯定追着问。你放心，头纱不许她再碰。”
“所以她还是伴娘？”
“流程都排好了。”
他顿了顿，又像在弥补。
“站位我给她换到最边上。”
我差点笑出来。
他永远这样。
先替我挡一刀，再把剩下半截推回来。
许栀小声问：“那我还陪嫂子去化妆间吗？”
林川看了我一眼。
“不用，你先帮我看宾客桌卡。”
一句话，又替她安排好了位置。
化妆师过来问我的妆面。
林川自然地说：“别贴亮片，她脸上有东西会*。口红别太红，她不喜欢。”
说完，他看向我。
像在提醒我，他有多了解我。
我拿出手机。
“昨晚的视频已经有人转发了。”
林川脸色骤变。
“谁？”
“警方在查。”
他立刻给几个发小打电话，让所有人删掉录屏和聊天备份，又把骚扰我的陌生账号全部记下来。
事情处理得一丝不漏。
电话挂断后，他第一句问的仍然是：
“今天婚礼还能正常办吗？”
我看了他很久。
“能。”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接过化妆师递来的披肩，自己往休息室走。
林川追上来。
“宁宁，我今天真的不想跟你吵。”
“我也没有吵。”
他愣了一下。
大概这才发现，从昨晚开始，我一次都没有提高过声音。
他伸手替我理好衣领。
“先把今天过完。其他的，我一定给你交代。”
我没有告诉他。
刚才警方也说了同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