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三点，敲门声忽然响起。
“客房服务。”
我隔着门问：“谁叫的？”
门外的服务员回答：“苏小姐。她担心您饿，特意订了点心和热汤。”
我给苏晚晴发消息，没有回复。
想到她明早还要早起化妆，我没有打电话，只把门拉开一条缝。
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外面，托盘上摆着燕窝、蛋糕和一壶热茶。
“请您签收。”
我刚拿起笔，眼前突然闪过血红色弹幕。
警告！服务员已经被林楚楚买通！
点心和茶里都有药，吃下去会彻底失去意识！
他们就在楼梯间等着！
我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签下名字。
“替我谢谢晚晴。”
服务员低着头，把餐车推进房间。
我故意问：“每样都能吃吗？”
他眼神闪烁：“当然，都是厨房刚做的。”
门关上后，我盯着那碗燕窝，慢慢笑了。
一味防守，只会让他们不停出招。
既然他们这么想进来，我就给他们机会。
我把点心掰碎倒进垃圾袋，又将燕窝倒掉大半，故意在碗边留下一圈痕迹。
随后，我坐到正对酒店摄像头的沙发上，吃了两口提前准备好的面包。
十分钟后，我开始揉眼睛。
手机从掌心滑落，我歪倒在沙发上，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
时间缓慢流逝。
门外先是响起极轻的脚步声，随后，门锁“滴”地一响。
有人刷卡进来。
林楚楚探进半张脸，盯着我看了许久。
“她真睡了？”
周砚在她身后催促：“药量那么大，她醒不了。”
林楚楚走到我面前，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顺着力道倒向一边。
她捂嘴笑了：“白天装得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她多聪明。结果一碗燕窝就放倒了。”
周砚踢了踢我的鞋尖：
“做婚庆的能有什么脑子？整天给别人端茶倒水，还真把自己当**管家了。”
每一个字，我都记在心里。
林楚楚从我颈间扯下钥匙，故意用鞋跟碾过我的手指。
疼痛钻心，我却一动不动。
“她白天泼我牛奶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她冷笑：“等明天镯子变成假的，我看她还怎么狂。”
周砚打开保险箱，取出八只古董镯。
灯光下，玉镯温润通透。
林楚楚眼里满是贪婪，立刻拿起其中一对套在腕上。
“砚哥，好看吗？”
“好看。”周砚搂住她的腰，“等许棠赔钱坐牢，这对就送你。”
林楚楚靠进他怀里：“那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
“婚礼结束就分。一个穷办婚庆的，哪配跟你比？”
他们当着我的面接吻。
恶心翻涌到喉咙，我强迫自己继续装睡。
林楚楚忽然抬头看向墙角，脸上的笑容一僵。
“难怪她非要坐在这里守着镯子，原来正对着酒店的摄像头。
她还真够谨慎的，睡着了都不忘给自己留证据。”
周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得意地笑了。
“放心，我早就让人把这一层的摄像头弄坏了。她以为自己守在监控底下就万无一失，醒来后照样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林楚楚这才放下心，娇笑着靠进他怀里。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两人取出准备好的假镯，逐一替换，又把保险箱恢复原样。
临走前，林楚楚俯身拍了拍我的脸。
“许棠，明天你就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房门合上，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睁开眼，甩了甩被踩得发麻的手。
他们以为弄坏酒店摄像头，就能高枕无忧。
可从看见弹幕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一只摄像头。
我走到保险箱前，从暗格中取出真正的八只古董镯。
他们刚刚拿走的，从一开始就是我准备好的替代品。
我将真正的镯子重新放好，锁上保险箱，抬头看向林楚楚刚才站过的位置，轻轻笑了。
天马上就亮了。
这场戏，也该轮到我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