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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台前的队伍排得很长。
乔清玥挑了满满一篮子零食和几罐低度数的果酒。
宋瑾言手里拿着一杯刚在柜台点的热拿铁。
妈妈提着那袋已经渐渐变成温水的海鲜汤。
便利店的老板一边扫条码，一边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天。
“你们这是要进山露营？晚上山路不好走，起风了，还是早点回去安全。”
宋瑾言接过装好的袋子。
“就在半山腰那个营地，路熟。”
几个人走出便利店，冷风迎面吹来，乔清玥缩了缩脖子。
“真冷啊。”
乔云朔拉开车门，忽然转头看向乔清玥。
笑得狡黠。
“等会儿回去了，咱们把车灯关了怎么样？”
乔清玥眼睛一亮，立刻接话。
“对对对！就在营地下面那个拐角，把灯一关，引擎熄火。咱们看看她敢不敢跑出来找我们！”
爸爸拉开副驾驶的门，不仅没阻止，反而笑了笑。
“别停太久，吓唬几分钟就行了。她那胆子，经不住吓。”
妈妈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汤放进车后座。
“别吓得太过分了，她本来就怕黑。等会儿听见动静不对就赶紧开灯。”
每个人都给自己定了一条看似安全的底线。
几分钟。
别太过分。
听见动静就开灯。
他们用这些轻飘飘的词，设计出了针对我的第二场捕猎。
宋瑾言站在驾驶座门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要关灯？”
乔清玥走过去，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
“你刚才不是也说，她胆子该练练吗？”
“马上要结婚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这么娇滴滴的吧。我们就看一眼，看看她到底能怕成什么样。”
宋瑾言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热拿铁，最终拉开了车门。
“就一小会儿。”
他妥协了。
就像两年前的那次家庭夜游。
乔清玥躲在树丛后面学狼叫，我吓得蹲在地上，一步都不敢走。
爸爸嫌我耽误行程，哥哥拿着手机拍我发抖的样子。
妈妈拉着我的手，让我别让妹妹下不来台。
那天晚上，是宋瑾言一直拉着我的手，陪我走到终点。
他说：“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这么欺负你。”
现在，他坐在驾驶座上，亲手按下了关闭车灯的按钮。
乔云朔坐在后排，已经点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捏着嗓子模仿我的声音。
“昱平……我怕……你们在哪儿啊……”
他学得惟妙惟肖，连尾音那种发着抖的哭腔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爸爸在前排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小子，学得还真像。”
妈妈没有笑，只是转头拍了乔云朔一下。
“回去别当着清茉的面提，她脸皮薄，听见又要闹脾气了。”
她担心的，永远是我闹脾气会破坏这个家庭的气氛。
车辆终于驶入漆黑的盘山公路。
乔清玥坐在后排，兴奋地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