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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被推进了酒店的后巷。
我飘进宴会厅，程慕怀正拿着手机，皱眉看宾客群。
林依依发的那段视频，已经被亲戚转了好几遍。
群里还有人直接问他。
慕怀，若莹婚前真跟别的男人睡过？
程慕怀手指停了片刻。
最终只回了一句。
别议论了，今天先把婚礼办完。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为什么？程慕怀。
你只要解释一句，那个男人就是你，不就行了吗？
可他偏偏不肯！
一旁伴郎见状，还笑着劝他。
“怀哥，女人就是不能惯！”
程慕怀沉默片刻，竟然点了点头。
“她以前不这样的。”
“最近就是太敏感了，让她冷静一下吧。”
话虽这么说，程慕怀却始终心神不宁。
他看了眼时间，又想起我刚才被按进水里时拼命挣扎的样子，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算了，我下去看看她。”
伴郎立刻拦住他。
“慕怀，你还真去哄啊？你这次低头，以后还不得被她骑脖子上？”
程慕怀却皱眉推开他。
“她不会游泳，刚才又呛了那么多水。”
“万一真冻病了怎么办？”
听见这话，我瞬间红了眼，他竟记得我不会游泳。
可刚才我被按进水缸，拼命挣扎求救时，他为什么不肯心疼我一次？
程慕怀刚找到水缸，就看见我还坐在水缸里，湿透的嫁衣堆在水面，头纱歪歪斜斜地遮着半张脸。
他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散了几分。
“若莹，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走到缸边，还拿了一条毛巾搭在我肩头。
“今天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怕水，还答应依依陪她胡闹。”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句迟来的道歉，我委屈得眼泪直掉。
就因为一句“她是我女兄弟”，我容忍林依依穿我的睡衣睡我们的婚床。
容忍她在我生日当天搂着程慕怀喝交杯酒。
甚至容忍她一次次当众羞辱我，他却总劝我别跟兄弟计较。
我以为忍到结婚就好了，没想到忍来忍去，最后竟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他见我依旧不理，索性蹲在水缸旁边，放软了声音。
“群里那些难听的话，我都看见了。”
“你第一次给了谁，我还能不知道？”
“我是觉得，这种事拿到台面上说，我不好意思开口，以后我会解释的，好吗？”
我的心此刻比身体还要冷。
只因为你的不好意思，就要我死了也背负着骂名。
可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我又忍不住心软。
我们在一起七年。
程慕怀不是没有疼过我。
有一年我发烧到四十度，他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我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蹲在床边偷偷抹眼泪。
见我醒了，他还嘴硬。
“看什么？眼里进沙子了。”
后来他抱着我说，以后宁愿自己受十倍的罪，也舍不得我再遭一点罪。
我一直以为，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直到今天。
他亲手把我送进了那口没过我头顶的水缸，送进了地狱。
程慕怀见我迟迟不动，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哄人的意味。
“若莹，今天就别生气了，你再不起来梳妆，难道一会要这样上台吗？”
“今天就做最美的新娘，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可惜，我们没以后了。
这时，婚礼策划又急匆匆跑出来。
“程先生，您怎么还在这儿？”
“双方父母都到齐了，马上该走婚礼流程了！”
程慕怀看了眼时间，终于叹了口气。
“若莹，你不肯正眼瞧我我理解，化妆师还在等你，我在台上等你。”
“你想什么时候原谅我都行，但千万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叮嘱酒店工作人员。
“帮我看着她点。”
“她怕冷，你等会再给她拿条毛巾。”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
“放心吧程先生，新娘子刚才还能动呢，肯定没事！”
程慕怀这才安心离开。
我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心里却疼得快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