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把灯座扶稳了，拿指背挡了挡风口。
第二回。
可我扶完灯，没替陈慧说一句话。
那句话其实就在嘴边——「这灯不能挪」。
我咽回去了，因为一屋子人正在劝「别为小姑娘置气」，我怕我一开口，又成了「吓着小许」的那个。
陈慧坐回**，没看我。
她把那句「别让生人上手」又念了一遍，念得极轻，像念给自己妈听。
那天不写别的，就一盏灯影歪了又正。
没气味，没动静，连唢呐都歇着。
那样安静，不像是一场丧事。
入殓前最静那几分钟。
唢呐歇了，院里街坊压着嗓子，没人走动。
陈慧跪在**边，低着头，一晚上攒下的那点抖，这会儿全收进肩膀里了。
盖在老太身上那件寿衣，是老人家自己一针一线缝的，针脚细，襟口压得平，陈慧头天夜里还拿手捋过一遍。
我站在半步外。
许绵绵冷得缩了一下。
就那一下。
她伸手，把那件寿衣从老太身上拽过来，裹住自己肩膀，拢了拢，声音软得几乎贴着我袖口：
「旧是旧了点……我先暖一下下哦，我不碰别的。」
我袖子被她攥着。
不是拦不住，是根本没轮到我拦。
两个伙计第一反应不是去拽那块布，是一左一右按住我胳膊：
「江姐你别吓着小许，脸都白透了。」
「先扶着先扶着，她站不住。」
热水已经递到她手边了。有人拿杯垫垫着，怕烫。
我被扶着往后退了半步。袖子带翻了长明灯，火苗一歪，灭了。
灯油洒了一小片，没人去看。
陈慧是先愣住，再扑过去的。
「你披我**衣裳？！你把手松开！」
陈慧忍无可忍，终于一把扯下许绵绵身上那块布，抱进怀里，指节攥得发白。回手——
供桌掀了。
像框、卷了边的办事簿、陈家摔回来的那叠定钱，哗啦一地。
唢呐当场断了，院里有人「哎」了半声，被旁边人一把拽住。
「我妈躺那儿还没凉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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