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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人说话。
沈明月盯着部里领导握住我的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你们认错人了吧？”
她挤出一丝笑。
“姜川在车间干了三年钳工，什么时候成总工了？”
部里领导皱起眉。
“姜川同志是进口机床改造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下车间，是为了摸清一线生产情况。”
赵师傅嘴里的奶糖滚落在地。
沈明月转头看我，眼里先是震惊，随后又生出怒气。
“这么大的事，你瞒了我三年？”
“姜川，你故意看我出丑，是不是？”
我没回答。
陆清寒走到我面前，把牛皮纸文件袋放上桌。
她的风衣湿了大半，发梢还往下滴着水。
“路上自行车链条断了，晚了两分钟。”
她取出介绍信、户籍证明和照片，整齐地摆在窗口前。
“材料都在这里，还能办吗？”
办事员核对完钢印，看了一眼挂钟。
“最后一个号还没作废。我延长五分钟，你们考虑清楚。”
沈明月一把按住登记表。
“不能办！”
她扭头看我，语气软了下来。
“阿川，我知道你生气，可结婚不能拿来赌气。”
“我和向东领证是为了救孩子。等户口落下来，我马上离婚。你先回厂里处理机器，晚上我去找你，咱们关起门慢慢说。”
陈向东也把红布套递过来。
“川哥，明月心里有谁，我清楚。”
“结婚证给你。你要还不放心，今晚我带小宝睡走廊。”
沈明月接过红布套，强行塞进我手里。
“你看，我连证都交给你了。”
“还闹什么？”
我把红布套放回陈向东怀里。
“管好你妻子的东西。”
沈明月的手停在半空。
陆清寒看着我。
“姜川，我赶来不是陪你演给谁看。”
“你要没想清楚，我送你和伯母回家。这张介绍信，下个月还能用。”
沈明月听完，眼底重新有了底气。
“听见没有？陆厂长也知道你在赌气。”
她拉住我的胳膊。
“阿川，跟我走。三年感情，你真舍得扔？”
我抽回手。
“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我一直缠着你。”
“那是为了过审！”
“你推伤我妈，也是为了过审？”
沈明月张了张嘴。
我在登记台前坐下，拿起钢笔。
她脸色彻底变了。
“姜川，你敢签，咱俩就真完了！”
我低头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签下陈向东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完了。”
沈明月伸手来抢登记表。
陆清寒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拦在桌外。
“沈明月同志，他没有干涉你选择丈夫，你也无权干涉他。”
沈明月挣开她，红着眼冲我喊：
“你爱了我三年，今天娶她，明天就会后悔！”
陆清寒没有看她，只在我身边坐下。
“姜川，我再问最后一次。”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她接过钢笔，签下名字。
钢印落下，桌面一震。
办事员把两本结婚证递给我们。
“姜川同志，陆清寒同志，从今天起，你们是合法夫妻。”
我妈捧着结婚证，眼泪落在红封皮上。
陆清寒接过她手里的铝饭盒。
“伯母，我来拿。”
沈明月站在原地，盯着我们的照片。
“领了也能离。”
她咬紧牙关。
“阿川，你今晚一定会来找我。”
登记处的门再次被推开。
家属院门卫喘着粗气跑进来。
“姜总工，您快回去看看！”
“陈向东的木箱已经搬进您的婚房，街道核查的人也到了！”
陆清寒把结婚证交还给我。
“走吧。”
“先把你的房子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