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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沉默了几秒，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想清楚了？”
“两家一旦开始走流程，就不是你今天点头，明天反悔的事。”
我看着桌上那张和季宴礼的婚纱照。
“想清楚了。”
我爸没有追问原因，只让我第二天回家签意向书。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酒店取消婚礼。
经理听见我的名字，愣了好一会儿。
“沈小姐，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按照合同，定金不能再退。”
“没关系，取消吧。”
五年前，季宴礼第一次带我去见他朋友时，所有人都说他不像会结婚的人。
他家世好，长得也招眼，身边从来不缺人。
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外套搭在我肩上，漫不经心地笑。
“以前是不想，现在有想娶的人了。”
我信了五年。
酒店定了三次，日子也定了三次。
第一次取消婚礼，是宋棠在婚礼前出了车祸。
她擦伤了手臂，说不想带伤参加我的婚礼。
季宴礼陪了她一夜，第二天回来给我买了一份桂花糕，说婚礼先等等吧。
第二次，是宋棠和相恋多年的男友分手，她喝多后，哭着让我等等她再结婚。
季宴礼抱着我道歉，说我们现在结婚会刺激她，以后一定补给我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当时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每一次出事的人都是宋棠，为什么每一次被放弃的人都是我。
现在想想，答案一直很清楚。
可我们明明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我被人孤立时，第一个挡在我面前的永远是宋棠。
我笑她陪我笑，我哭她陪我哭。
她家破产时，也是我将她塞进了季宴礼的公司，她的房子甚至都是我给她找的。
就连我哥也说，他以后有两个妹妹要管。
三年前，她和我说他有男朋友时，我比她还要高兴。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说的男朋友，会是季宴礼。
更想不到的是，我哥会和他们一起瞒着我。
第二天，我刚到沈家，沈淮就把我堵在了门口。
“沈忆，你又要跟爸告状是吧！”
“宴礼只是让你等几天，你就那么恨嫁？”
我抬眼看他。
“哥，你也相信视频是真的？”
沈淮表情僵了一下，很快移开视线。
“宁可信其有，宴礼愿意只推迟一个月，已经很顾及你了。”
“你就不能体谅下？”
他明明知道视频是假的，却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我体谅季宴礼。
我没有拆穿他，只问：
“如果未来的视频说宋棠会背叛你们，你们也会离她远一点吗？”
沈淮皱眉。
“这跟小棠有什么关系？她连父母都没有，已经很可怜了，你能不能别小心眼。”
我听的想笑，但到底没笑出来。
自从宋棠进到我们这个圈子，这就是秦淮最常说的话。
我想举办生日会，他说宋棠心思敏感，会多想，别办了。
出差带回两个包，他说让宋棠挺可怜的，她先挑吧。
就连我在她面前提起爸妈，也会得到我哥的指责。
“她爸妈都没了，你说话就不能注意点？”
以前，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是我太不注意了。
可我现在看着秦淮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就觉得恶心。
凭什么呢？
他们喜欢她，凭什么退让的一直是我呢？
我不再理他，绕过他进门。
书房里，父亲已经准备好了文件。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对方今天会收到消息，半个月后婚礼，你有意见吗？”
“没有。”
走出书房时，手机里传来季宴礼的消息。
“别闹到两家父母那里，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难堪。”
“我又不会真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