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山被堵死，谢家剩下的人只能退到千年灵树前。
最后一道防护已经裂开。
公爹谢重山浑身是血，仍然挡在最前面。
周鹤鸣隔着结界看向他。
“师父，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谢重山擦掉嘴角的血。
“谢家可以灭。”
“但不能跪在你这种叛徒面前。”
周鹤鸣一剑劈开最后一道防护。
公爹抬手按住丹田，准备毁掉自己的金丹。
婆母却先一步摘下我腰间的宗门玉佩，扔到周鹤鸣脚下。
“她已被逐出谢家。”
“她没有修为，也没参与过宗门的事。”
“让她走。”
周鹤鸣低头看着玉佩，忽然笑了。
“可以啊。”
他转头看向谢长陵。
“毁掉你的本命剑，我便放她下山。”
谢知鸢脸色骤变。
“你做梦！”
周鹤鸣根本没看她。
“谢长陵，一柄剑换你妻子一条命。”
“换不换？”
谢长陵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我立即拉住他。
“别信他。”
周鹤鸣继续催促。
“谢少主不是最疼自己的妻子吗？”
“怎么，舍不得一柄剑？”
我挡到谢长陵面前。
“他不会放过我。”
谢长陵将我拉回身后。
婆母急声道：
“本命剑毁了，你也会重伤！”
谢长陵没有回头。
“我娶她回来，就没打算让她死在我前面。”
我抓住他的手。
“我没后悔嫁给你。”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那我更得护住你。”
不等我阻止，谢长陵反手握紧剑柄。
一声哀鸣从剑中传出。
裂纹爬满剑身。
下一瞬，长剑在他掌中断成数截。
谢长陵吐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我扶住他，抬头看向周鹤鸣。
“剑毁了。”
“现在放人。”
周鹤鸣看着地上的碎剑，终于笑出了声。
“我只说给你一条活路。”
“可没说这条路通往山下。”
婆母怒声道：
“周鹤鸣，你还要不要脸？”
“脸能让我赢吗？”
周鹤鸣抬剑指向我。
“杀了她。”
谢长陵擦掉嘴角的血，捡起地上的半截断剑，再次站到我面前。
周鹤鸣讥讽道：
“剑都毁了，你还拿什么护她？”
谢长陵握紧断剑。
“剩下什么，就拿什么护。”
周鹤鸣亲自出剑。
谢长陵已经没有余力抵挡，只能转身将我护进怀里。
剑锋划开他的后背。
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我扶住他。
“谢长陵！”
他疼得声音发哑，还在催我：
“别站着，往后躲。”
“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谢长陵没再说话，只握着断剑重新挡到我面前。
谢知鸢拖着伤腿站到我身侧。
“嫂嫂，往后站。”
婆母重新捡起剑，挡到我另一边。
谢家剩下的弟子围成最后一道防线。
周鹤鸣盯着众人，眼底一片阴沉。
“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外人，凭什么让你们陪她死？”
谢长陵没有回头。
“她从进门那天起，就不是外人。”
周鹤鸣抬手，数百柄飞剑同时升空，剑尖直指谢家众人。
谢长陵握着断剑，仍然挡在我面前。
“归晚，别怕。”
谢知鸢红着眼冲我喊：
“嫂嫂，闭眼！”
我没有闭眼。
只是抬起手，拔下发间木簪。
木簪在掌中寸寸碎裂。
被我藏了三百年的剑，终于重新落入手中。
周鹤鸣压下手掌。
数百柄飞剑同时射向谢家众人。
剑光冲破云霄。
已经落下的飞剑骤然停在半空。
周鹤鸣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握紧佩剑，越过谢长陵，第一次挡在谢家所有人面前。
剑锋抬起，直指玄霄宗众人。
“要动我的家人——”
“问过我这把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