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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学校的亲子展示日。
而我在那之前，陪知遥准备了整整一周。
学校让孩子做家庭展示时，知遥回家后，第一个找的人还是我。
“妈妈，老师说要介绍爸爸妈妈，还要贴照片。”
我忍着胃痛给她做好。
她靠在我身边，一边贴一边念。
“爸爸会送我上学，妈妈会陪我写作业。”
“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没想到，到了学校，所有东西都变了。
我赶到教室时，家长已经来了不少。
裴砚川和沈云岫坐在中间。
我刚走过去，裴砚川就低声点我。
“她第一次来学校，你别让她难堪。”
他说完，只给我留了最边上的位置。
轮到知遥上台时，我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
直到大屏幕亮起，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屏幕上没有我准备的照片。
全换成了这几天他们三个人的合影。
知遥站在台上，声音清脆。
“我有两个妈妈。”
“一个是现代妈妈，一个是古代妈妈。”
“古代妈妈会写诗会作画，会教我很多课本上没有的东西。”
教室里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她还在继续。
“我的亲生妈妈，只会做饭打扫和催我学习。”
“她不懂什么叫风雅，也不懂我真正喜欢什么。”
班主任立刻打断。
“知遥，介绍家人要尊重。”
可知遥根本没停。
“母亲不只是生下孩子的人。”
“遇见更好的人，孩子也可以重新选择妈妈。”
那一刻，整个教室都静了。
我坐在椅子上，指尖都是凉的。
这话绝不是一个八岁孩子自己想出来的。
我下意识看向沈云岫。
她立刻站起身，满脸愧疚。
“不是的，我只和她讲过古书里的母德，从没教她否定亲生母亲。”
裴砚川也看向我。
“孩子只是表达崇拜，你别又扯到大人身上。”
知遥却已经把沈云岫叫了上去。
知遥冲过去抱住她，脆生生地喊：
“妈妈！”
不少人都朝我看过来。
活动结束后，我把知遥叫到走廊。
几个孩子忽然围了过来，问知遥是不是真的能穿越去古代。
知遥得意地抬起手腕，晃了晃那块新表。
我心里一紧，伸手就去拿。
“给我。”
知遥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不要！你上次就砸坏了一块，你还想毁掉我唯一的快乐！”
我继续伸手，她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的胃撞在走廊栏杆上，疼得当场弯下腰。
裴砚川第一反应不是扶我。
而是先把知遥抱进怀里。
“别怕，爸爸在。”
沈云岫也蹲下来抱住她。
“**妈只是太爱你，所以接受不了你喜欢我。”
知遥哭着喊：
“这不是爱，这是控制！”
周围家长和老师全看了过来。
我扶着栏杆站直，盯着裴砚川。
“把手表给我。”
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拒绝。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能给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儿童管理中心，以后她休想再穿越到过去。”
裴砚川脸色骤变。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谁允许你做这种决定？”
知遥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你就是想把我关起来！你就是不想让我见才女妈妈！”
沈云岫抱紧她，轻声劝：
“我很快就会离开，不值得你和母亲闹成这样。”
知遥却哭着喊：
“如果她离开，我就跟她一起去古代！我再也不回来了！”
连老师都愣住了。
我盯着裴砚川。
“一个现代的小孩闹着要回古代，你真的觉得没问题？”
他沉默片刻，竟然说：
“等她长大以后，如果她真想去，也可以自己选。”
我听完，心口最后一点热意，也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