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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外，后腰一抽一抽地疼。
陈志远没有反驳。
他只说：
“妈，她脾气其实不坏，就是让我惯得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婆婆冷哼一声。
“房子写她名字，她就真觉得这个家姓林了？”
“你们是夫妻，她的不就是你的？”
“等你当上合伙人，挣得比她多，她还敢在你面前横？”
陈志远笑了。
“答辩过了再说吧。”
“这次竞争的人不少。”
“我的项目资料明晚要上传，公司后天统一评审，弄好了工资能翻一倍。”
婆婆的声音立刻精神了。
“那你赶紧弄。”
“缺什么跟妈说，妈**卖铁也供你。”
两个人说了半天，没人问我后腰还疼不疼。
我回到卧室，给自己贴上药膏。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婆婆在厨房洗菜。
我站在她身后，连叫了三声“妈”，她头都没回。
陈志远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还没抽油烟机大。
“妈，我那件蓝衬衫别洗，后天答辩要穿。”
婆婆马上关了水龙头。
“知道了，我给你熨平挂起来。”
我看着她利落的背影，心里的最后一点侥幸没了。
中午，我去厨房倒水。
婆婆正在阳台跟***打电话。
手机没开免提，她的声音却清清楚楚。
“我耳朵没毛病。”
“她说什么，我都听得见。”
“**媳妇就不能太惯着，你让她说东你就往西，时间长了，她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长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婆婆笑得直拍大腿。
“芝麻那事也怪她自己。”
“吃什么不好，非说自己过敏。”
“城里的女人就是金贵，吃一口还能死了？”
我捏紧水杯。
原来不是没听见。
她只是讨厌我过得舒服。
那些垃圾、芝麻饼和黑芝麻糊，都是她故意的。
我推开阳台门。
婆婆吓得手一抖，急忙挂掉电话。
“囡囡，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看了一眼她的手机。
“刚到。”
“妈，你跟谁打电话呢？”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
“卖保险的。”
“耳朵不好，听不懂她说啥，我就随便应付两句。”
我点点头，没拆穿她。
当天晚上，陈志远难得主动回了卧室。
他靠在床头，一边回工作消息，一边伸手搂我。
“还生气呢？”
“我妈没坏心，她就是农村老**，跟不上咱们年轻人的生活。”
“等我晋升成功，拿到分红，咱们换套大房子。”
“到时候你俩一人一层，省得天天吵。”
他说得像是在给我画什么天大的饼。
我推开他的手。
“你答辩很重要？”
“废话。”
他立刻坐直。
“我在公司熬了七年，就等这一次。”
“明晚十二点前要把整套项目资料上传到评审系统，过时入口就关了。”
“源文件太大，至少传七八个小时。”
“你别碰我电脑，也别让妈拔插头。”
我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忽然想起我在医院戴着氧气面罩时，他那句“这不是没事吗”。
我轻声问：
“要是没传上去呢？”
他瞪了我一眼。
“乌鸦嘴。”
“没传上去，我三年的项目负责人白当，合伙人更别想了。”
陈志远放下手机，又补了一句。
“我妈什么都不懂，你明天帮我盯着点。”
我应了下来。
“放心。”
“我一定帮你好好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