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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则最开始，并不信我会走得这么干净。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搬出去住几天，等他来哄。
毕竟过去四年，每次闹得难看，最后先回头的人，都是我。
可这次不一样。
他坐在客厅里，把那封信看了很久，才拿起手机给我发消息。
“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
消息刚发出去，前面就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怔住了。
大概那一刻他才发现，我连退路都没给他留。
他又去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低声喊了一句。
“阿姨。”
我妈没跟他客气。
“你还知道打电话？”
季承则停了几秒，才说。
“映槐突然搬走了，我联系不上她。她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我妈在那边冷笑了一声。
“她心情不好，你现在才知道？”
“我们只是因为婚礼有点矛盾，我没想到她会直接离开。”
“有点矛盾？”
我妈声音抬高了。
“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把她的事往后放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还敢说只是有点矛盾？”
季承则沉默着，没有接话。
我妈继续道。
“她每次找你，你哪次真把她放在前面了？你自己想想，她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忙什么，在陪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季承则只说。
“我会和她解释清楚。”
我妈直接回他。
“你先想想，你到底欠她什么。”
说完，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季承则去翻我的社交账号。
他看见我发了一张照片。
飞机窗外全是云。
没有文字，也没有定位。
他盯着看了很久，立刻去找公司同事打听。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我的外派手续早就走完了，连报到时间都已经定下。
不是一时冲动。
是我早就决定走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想起我那段时间一直在做交接。
也想起我在群里说过，我有件事想告诉大家。
可每一次，他都让我先去和周晚和好。
另一边，我已经到了海外总部。
入职，领工牌，见部门负责人，搬进公司公寓。
事情一件接一件，快得让我没时间停下来。
负责人把接下来的安排发给我，顺口问了一句。
“住得还习惯吗？”
我点头。
“还好。”
他合上文件。
“有问题随时提，不用客气。”
我应了声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公寓里整理行李。
手机上跳出很多未接来电，全部都是季承则。
还有一长串消息。
“你到底在哪儿？”
“为什么不接电话？”
“婚礼的事我们可以重新商量。”
“映槐，回我一句。”
我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
第二天，他又去找了我原来的直属领导，想通过工作联系我。
领导只告诉他，我已经正式调任，私人信息不方便透露。
他这才发现，过去他习惯了我随叫随到。
现在我不回了，他竟然连我在哪个时区都不知道。
晚上，我妈给我打来电话。
“到那边了？”
“到了。”
“住的地方怎么样？”
“挺好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真的不回来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陌生的夜色，轻轻嗯了一声。
我妈没再劝，只说。
“这样也好。以后先顾你自己。”
我没说别的，只低低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后，我打开电脑，看新岗位的资料。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着，屋里很安静。
快到凌晨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这次，季承则发来的话很短。
“报个平安。”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最后回了他一句。
“已经到了，一切都好。”
消息刚发出去，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震动，没有接。
几秒后，他又发来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再回。
那一晚，季承则盯着手机等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等他来找我。
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