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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去医院复查,医生看见空着的陪同座位,叹了口气。

护士帮我核对药物标签。

检查结束,医生提醒我注意燃气报警和食物保存。

我一项项记在手机上。

从诊室出来,孟疏禾发来消息。

裴寻刚做完检查,你那边怎么样?

我拍了检查结果发过去,她隔了很久才回复。

看着还好,晚上回来再说。

中午,我去病房送还裴寻落在车上的证件。

孟疏禾正在替他削苹果,果皮垂下来,绕了好几圈。

她以前也爱这样削,说苹果皮不断,日子就能顺顺当当。

看见我进门,她连忙把苹果放下。

“阿淮,复查顺利吗?医生有没有让你换药?”

我把检查单递过去,她却刚好接到裴寻家里的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在问出院费用,她一边听一边翻病历。

裴寻见我拿着文件,笑着解释。

“疏禾这两天忙坏了,你别跟她生气,等我好了,请你们吃饭。”

我把证件放在桌上,准备回去。

孟疏禾挂断电话,注意到我手里的另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你怎么还拿着一份协议?”

我把离婚协议草稿递给她。

她看了两眼,手里的苹果刀碰到盘沿。

“祁淮,你非得现在谈这个?”

裴寻坐直身体,想给我们让地方。

孟疏禾让他躺好,拉着我走到病房门口。

她声音压得很低,眼圈却渐渐红了。

“我知道最近顾不**,可他刚出了车祸,你就不能让我先照顾完这阵子?”

我指了指检查单上写着的注意事项。

“医生说的话,我已经自己记下了。”

孟疏禾把协议捏得发皱。

“你救过我两次,我都记得,可你现在这样,让我每天都觉得欠着你。”

我胸口发紧,伸手把纸拿回来。

“我提离婚跟让你报答有什么关系?我连今天的复查都不想再麻烦你。”

她忍了半天,终于红着眼睛顶回来。

“当年替灾也是你自己愿意的,你现在总拿这些事逼我,我怎么跟你过日子?”

病房里传来裴寻的咳嗽声,她立刻回头。

等她再转过来,眼泪已经掉在衣领上。

“阿淮,我也累了,裴寻这次差点死了,你就别再闹了。”

我把协议收回包里,转身往外走。

她追到走廊,却被护士叫住,说裴寻家属要来一趟。

我听见她应了一声,脚步停在病房门口。

回家后,我把衣服和旧画搬进租好的房子。

结婚照留在柜子里,那盒彩色卡片也留了下来。

我将钥匙放到鞋柜上,给她发去离婚通知。

傍晚,医院忽然打来电话。

洛杳的腹部伤情出现恶化,医生正在准备紧急手术。

护士说她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洛杳一直念着爸爸妈妈。

我赶回医院时,她正被推往手术室。

她认出我是这两天帮忙的人,费力伸出手,指尖冰凉得吓人。

“哥,我爸妈是不是还没来?”

我握住她的手,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你先听医生的话。”

医生在旁边催促,护士赶紧推着病床往前走。

隔壁检查区里,裴寻也坐在轮椅上。

孟疏禾守着他,发现我赶来,立刻迎了上来。

“阿淮,裴寻胸口又难受,医生说还得继续观察。”

她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声音明显发抖。

“最后那次机会,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我把她的手放开,继续朝手术室走去。

洛杳的病床停在门前,她已经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护士正准备推门,洛杳还努力望着走廊。

我看着她攥紧床单的手,想起她父母。

口袋里的替灾卡贴着掌心,两道旧痕已经磨得发黄。

七年前,孟疏禾躺在抢救室里,我握着这张卡救了她。

三年前,她再次**,我又一次替她承受了灾厄。

这一次,我想起洛杳冰凉的手,发动了最后一次替灾。

卡片烫得厉害,胸口像被重物狠狠压住。

我扶着墙,缓了很久才重新站稳。

医生正在检查洛杳,发现她的情况有了变化,立即继续抢救。

孟疏禾跑过来扶我,手指紧紧贴着我的脸。

“阿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认得她的声音,也记得她喜欢喝什么汤。

可她站在眼前,我已经没有想抱住她的感觉。

我把手从她掌心抽出来,扶着墙走向休息区。

那张替灾卡上,已经多出了最后一道痕。

“你是谁?”

孟疏禾的手还停在半空,脸色却忽然白了。

她捂住胸口,踉跄着扶住墙,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我看着这个陌生女人,闻到走廊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闻见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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