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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验房那天,裴述没有来。
他发消息说公司临时开会,让我别急着折腾,等他晚上回来再谈。
我把水电费结算截图发给房东,擦掉门框上写着我名字的纸条。
纸条撕到一半,裴述的名字也跟着翘起来。
我用指腹把那一半按回去。
房东收走我那张门禁卡,问屋里是不是还有人住。
“有,他的东西没动。”
我拎着最后一袋书下楼。
袋子很重,我中途换了两次手,手机一直在响。
裴述给我发来客房的照片,姜蓁把床单铺好了,还在床头放了盏小灯。
她昨天睡得早,今天就走。
过了半小时,他又发。
她把钥匙落我这儿了,今晚得来拿。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搬书上车。
订婚旅行的付款提醒在这时跳了出来。
出发日期是下周六,我和裴述订的是海边一家小旅馆。
那条路线是我查了三个月才定下的。
我给旅行社打电话,取消自己的机票和入住信息。
工作人员核对了两遍姓名。
“您的同行人还保留行程吗?”
“保留。”
“那酒店订单需要他确认修改,我们只能先退您个人的机票。”
我请她把操作方式发到裴述手机上。
晚上,裴述终于找来。
我正在朋友家把书码上架,他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宴会上那盒蛋糕。
“住朋友家也不告诉我一声。”
他把盒子递给我,我没接。
盒底已经渗出一点奶油。
“旅行社给我打电话了,你真把票退了?”
“嗯。”
“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我把书架旁的纸箱合上。
“那是订婚旅行。”
裴述把蛋糕放到门口的柜子上,掏出手机给我看我们原先订的照片。
“去不去又不影响看海,酒店都付钱了。”
电话在他手里响起来,姜蓁打来的。
他当着我的面接通。
姜蓁声音很响。
“听说空出一张机票?”
“浪费多可惜,我替你陪他去呀。”
裴述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她又来凑热闹。
姜蓁却没挂电话。
“昨天我借住,嫂子气得搬家;今天我说去旅行,她不会把海也搬走吧?”
裴述压低声音。
“行了,别逗她。”
他把电话拿远一点,转向我。
“她就这张嘴,你别跟她认真。”
我问他:“你要她去吗?”
“她最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当然,前提是你不介意。”
我打开旅行社发来的短信,把**号码转给他。
“你们自己联系。”
裴述伸手扣住门沿。
“你连这点事都不愿意帮我办?”
“这是你们的行程。”
我把他放在柜上的蛋糕还回去,关上门。
门缝合上前,我看见裴述低头拆开盒盖,把沾在包装上的奶油抹掉。
那个蛋糕是我挑的口味,他从来不吃。
他站了一会儿,还是提着盒子走了。
门外传来姜蓁在电话里笑,说我终于大方了一回。
裴述没反驳,只让她别再提订婚宴。
我坐回桌边,取消与裴述共享的旅行账单,又把自己的***从自动扣款里移除。
刚收拾完,朋友端来一杯热水。
她问我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我说我之前投过一份外地的工作,明天去谈入职。
那份工作给过我两次面试机会。
第一次我说要筹备婚礼,第二次我说舍不得离裴述太远。
朋友把水放下,没劝我留下。
第二天下午,我从面试的公司出来,收到旅行社的通知。
裴述已经补齐差价,把同行人改成了姜蓁。
我把录用确认邮件回复给人事,订下离城的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