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我就准时起床,前往市中心的高档会所。

这是我的第三份工——早班保洁。

这份工作时薪很高,因为要赶在客人来之前把包厢清理得一尘不染。

我穿着宽大的保洁服,推着清洁车,一层一层地打扫。

路过最顶层的豪华贵宾包厢时,我停下了脚步。

里面传出了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楚蓁姐,今天这顿真让你破费了啊!”

“就是,这高档红酒的口感就是不一样,比昨晚那瓶还好喝。”

我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

推开一条门缝。

楚蓁正坐在包厢的正中央。

她穿着我昨天半夜刷干净的限量版潮鞋,翘着二郎腿。

桌上摆满了各种昂贵的洋酒和精致的果盘。

“姐妹们随便喝,算我的。”

楚蓁大手一挥,颇有几分富家大小姐的做派。

“我爸妈说了,出门在外,排场不能丢。”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林佩口中“需要我省吃俭用去投资”的懂事妹妹。

我没有立刻冲进去。

而是转身走向了吧台,找到了当班经理。

“王经理,顶楼八号包厢的客人好像还没结账。”

王经理查了一下电脑,点了点头。

“是啊,那几位大小姐已经消费了快八万了。”

“你去催一下?”

我摇了摇头。

“我去不合适,毕竟我是做保洁的。”

“您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免得客人赖账。”

王经理深以为然,带着几个保安上了顶楼。

没过多久,上面就传来了争吵声。

我慢悠悠地推着清洁车走过去,刚好看到楚蓁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

“催什么催?本小姐还能差你们这点钱吗?”

楚蓁摸着口袋,神色有些慌张。

她的几张卡似乎都刷爆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走廊里的我。

楚蓁的眼睛一亮,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指着我。

“楚晏!你过来!”

她当着所有朋友和经理的面,大声使唤我。

“你不是在这里打工吗?”

“赶紧用你的内部价,帮我把这单结了。”

王经理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楚蓁。

“楚晏,这位客人你认识?”

我平静地看着楚蓁。

“认识。”

“她是我妹妹。”

周围的几个塑料姐妹立刻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楚蓁姐,你不是说你是个独生女吗?”

“怎么还有个做保洁的哥哥啊?”

楚蓁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感觉自己的面子被我狠狠踩在了脚下。

但她没有骂我,而是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哀求的语气说。

“哥,算我求你了。”

“爸妈给我的零花钱用光了,你先拿你的工资帮我垫一下。”

“就当是借我的,好不好?”

我看着她。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

“你这一桌,八万。”

“我拿什么垫?”

楚蓁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不是还有押金在公司吗?你去找老板借啊!”

“咱们穷人家的孩子,总得互帮互助吧?”

“你要是不帮我,我今天怎么**?”

我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还没等我说话,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林佩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她一看到楚蓁,立刻心疼地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乖女儿,怎么急成这样了?”

她转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责备,但语气依旧温柔。

“楚晏,你怎么站在这里看着**妹出洋相呢?”

她没有理会我的沉默,直接从名牌包里掏出了一张黑金卡。

递给了王经理。

“刷这张吧,密码是楚蓁的生日。”

王经理恭敬地接过卡,很快**了结账手续。

楚蓁的朋友们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还是阿姨大气!”

林佩温柔地笑着,目送她们离开。

等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时。

我看着那张黑金卡,淡淡地问。

“妈,这张卡哪来的?”

林佩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楚晏,你别问了。”

“这卡......是妈抵押了你外公留下的最后一件玉坠子,借的***。”

她拉起我的手,语气哀婉。

“**妹正是要面子的年纪,咱们穷可以,但不能让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这张卡的利息很高,你下个月的工资,能不能先预支出来帮妈还一点?”

“咱们一家人,总得共渡难关啊。”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

想起小时候,我因为想要一块五毛钱的新橡皮,被她按在椅子上温声细语地教育了三个小时。

“穷人没资格要自尊,只有认命。”

这就是她的原话。

而现在,为了楚蓁的“自尊”,她可以随手刷掉八万块的“***”。

我抽出手,看着她。

“好啊。”

“我下个月工资一发,就全给您。”

反正,我已经没有下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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