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联合演练第二天,模拟系统突发极地磁暴。
通讯中断,导航偏移,南侧备用机场上空形成**积雨云。
周叙川要求机组向南备降。
我调出北欧航司近五年的实飞数据。
“北侧机场距离远六十海里,但侧风正在减弱,油量足够。”
许清妍皱起眉。
“模拟数据和真实飞行不是一回事。”
“沈机长有经验,也不代表国内团队要全部配合你的习惯。”
我放大云图。
“这不是习惯,是积雨云移动速度。”
“十五分钟后,南侧航路会彻底关闭。”
许清妍还想说话,周叙川已经拿过我面前的数据。
他看了半分钟,当众改口。
“按沈机长的方案执行。”
许清妍神色微变。
“叙川,北侧备降的风险同样不低。”
周叙川没有看她。
“她的判断没问题,出了事我负责。”
演练结果很快出来。
南侧航路果然在十三分钟后关闭。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周叙川隔着人群看我,眼底第一次没有审视,只有毫不掩饰的认可。
我朝他点头,按流程说:“谢谢周指挥配合。”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淡了。
下午,项目组临时增加实飞科目。
我刚拿到任务单,名字便被人划掉。
周叙川把替补名单推过来。
“强对流正在逼近,你留在地面。”
我看着他。
“气象报告显示,条件仍在安全范围。”
“我是总指挥。”
“所以呢?”
周叙川压低声音。
“沈知遥,别每次都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打开履历,将五年的极地飞行记录摆到他面前。
“过去五年,我飞过一千三百小时复杂气象。”
“这里没有人比我更适合。”
许清妍站在一旁,语气温和。
“知遥,叙川也是为你好。”
“你没必要刚回来,就急着向所有人证明自己。”
我转头看她。
“许专家,我只是在完成工作。”
“如果最新气象数据不支持实飞,请你用数据说服我。”
许清妍唇角的笑淡了。
她明明知道天气仍在标准内,却没有开口。
周叙川合上我的履历。
“这次安排不变。”
“周叙川。”
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叫他的名字。
“你质疑的是天气,还是觉得没有你坐在旁边,我就飞不了?”
他的手骤然收紧。
会议结束后,许清妍在走廊叫住我。
“你别怪叙川,他一直习惯照顾年轻后辈。”
“这些年我们合作得多,很多决定不用说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笑了笑。
“感情也是一样。光靠一时冲动和不甘心,走不长。”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许专家误会了,我没有要和谁走。”
“演练结束,我就回北欧。”
许清妍愣住。
“你又要走?”
“我本来就有返程安排。”
“区域运行负责人?”
周叙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道听了多久,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点头。
“终审在三天后。”
他大步走过来,把一份项目书塞进我手里。
“国内正在筹建极地航线,缺一个联合顾问,待遇和职位都比你在北欧重新竞聘更合适。”
我翻了两页。
“这是临时拟的?”
周叙川避开我的视线。
“项目早晚要做。”
他明明想留我,语气却还是高高在上。
“你***熬了五年,也该知道什么选择更适合自己。”
我合上项目书。
“我会按流程转交公司。”
周叙川的下颌瞬间绷紧。
他不知道,我不会参加三天后的终审。
因为总部刚刚通知我**终审,直接赴任。
返程航班,也已经提前到了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