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林承安带着早餐回来。
他眼下泛青,外套上还沾着淡淡的栀子香。
见我坐在客厅,他明显松了口气:
“昨晚折腾得太晚,我就在云庭睡了。”
他试过豆浆的温度,才放到我手边:
“离婚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我问:
“你觉得我在闹?”
“不然呢?”
林承安半蹲在我面前,掌心覆住我的膝盖:
“你追了我三年,我们又结婚五年。就因为栀子回来,你连这些都不要了?”
他说得太笃定。
仿佛我爱了他这么多年,就注定舍不得走。
我看着他:
“如果苏栀子当年没出国,你会接受我吗?”
他的神色僵了一瞬。
“没有发生过的事,问了有什么意义?”
他没有说会。
中午,苏栀子抱着一只被水泡过的纸箱过来。
箱子里装着她和林承安高中时的照片、校牌,还有一沓泛黄的信纸。
她翻出一只蓝色信封,笑意淡了些:
“这个居然还在。”
林承安抬眼:
“什么东西?”
“我出国前写给你的信,本来想放进你书包,后来没来得及。”
她当着我们的面拆开,只看了两行便笑了:
“幸好你当年没收到,不然嫂子那三年真要白追了。”
林承安从她手里抽走信:
“少说两句。”
“都过去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栀子撞了下他的肩: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当年可不是你一个人舍不得。”
林承安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没有继续看,却也没有把信还给她,只折好放进了口袋。
我忽然明白,人生***代表的未必是爱,却一定是最深的执念。
苏栀子离开十年,他没有等她,也没有为她守身如玉。
他和我恋爱、结婚,认真经营我们的家。
可只要她回来,他年少时没能得到的答案,依旧能轻易搅乱他的心。
晚上,林承安推开卧室门时,我刚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
他看见桌上的文件,脸色沉了下来:
“还在闹?”
“我没有闹。”
我把协议推向他:
“条件都写清楚了,我只带走自己的东西。你看完签字就行。”
林承安没有接。
他直接把协议放回抽屉:
“这几天你不高兴,我可以哄你,也可以让栀子少出现在你面前。”
“但离婚不可能。”
“凭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
“凭你舍不得我。”
我的心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伸手抱住我,声音又软下来:
“向晴,我爱你。栀子只是过去,你才是要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因为这句话心软。
可他口袋里还装着苏栀子迟到十年的告白信。
他的头顶,也依旧写着她的名字。
我没有推开他,只轻声问:
“如果我真的走了呢?”
林承安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
“你不会。”
他关灯睡下,很快将我抱进怀里。
我睁着眼,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
距离离开,还有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