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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轮回前,要先去**司交还旧物。
我东西不多。
一把熬汤的勺子,一枚孟婆庄的木牌,还有晏归衡送我的九十九件护魂器。
以前他总说忘川危险,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裹起来。
如今这些东西堆在桌上,竟占了大半间屋子。
**使翻着册子,越看越震惊。
“九十九件,全销?”
“这枚定魂珠可是司魂官用半颗魂心炼的。”
“这件魂衣替你挡过阴雷,销了可就没了。”
**使抬头打量我。
“你舍得?”
我想了想。
“东西是好东西。”
“人不记得了,留着怪占地方的。”
第一件护魂器投入**炉时,司魂殿方向忽然响起钟声。
一共九声。
那是司魂官魂体受损才会敲响的急钟。
几个阴差匆匆跑过。
“晏大人的魂心突然开裂,连判魂笔都握不住了。”
“孟婆不是说了吗?忘情汤只抹记忆,不伤魂体。”
“可他魂心里全是闻栖留下的魂印。”
那阴差说到一半,看见我,吓得立刻闭嘴。
我继续往炉里丢东西。
每销毁一件,远处的钟声便重一分。
**使不敢再拦。
最后只剩下一枚黑色骨哨。
两百年前,晏归衡第一次要去人间**,怕我闯祸,便把骨哨留给我。
他说不管多远,只要我吹响,他都能找到我。
后来我被恶鬼拖进忘川,魂魄险些散尽。
骨哨被河水冲走。
他在忘川底下找了七天,十根手指磨得露了骨,才把它捞回来。
我捏着骨哨,迟迟没放手。
殿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晏归衡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苍白,手背布满魂裂留下的黑纹。
“你在做什么?”
“销旧物。”
他看向炉中,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这些东西是谁送你的?”
“一个故人。”
“他死了?”
“差不多。”
晏归衡的脸色更难看。
他走到我面前,视线落在骨哨上。
“这个不能销。”
我觉得好笑。
“为什么?”
他答不上来。
半晌,他才冷声道:
“这上面有司魂殿的印记。”
“属于公物。”
我翻过骨哨。
哨底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
闻栖。
晏归衡看清后,呼吸忽然乱了一瞬。
“这是我的名字。”
“谁刻的?”
他抬手想碰,指尖却停在离我一寸的位置。
我没有替他想答案。
直接将骨哨扔进了**炉。
晏归衡脸色骤变,伸手去捞。
火焰瞬间烧穿他的手掌。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
这个动作太熟练。
熟练到我们都怔住了。
晏归衡盯着我握住他的手。
“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松开他。
“没关系。”
“你喝汤前,我就说过了。”
炉中的骨哨化成灰烬。
司魂殿方向,最后一声钟响彻忘川。
我拿起桌上盖好印的轮回文书。
“晏大人,明日我要上奈何桥。”
“别再来找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