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五岁那年,妈妈第一次告诉我,她的心脏不好。
她把手放在胸口,皱着眉对我说:“岁宁,妈妈不能累,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十五岁那年,爸爸坐在轮椅上,叹着气。
“岁宁,是爸爸没有用,拖累了你。”
从小,我就学会了烧水、洗衣服和煮最便宜的面条。
我看着对照组的实验资料。
上面是妹妹何晚晴的十五岁,她住在何家别墅采光最好的房间里。
她有一整面墙的玩偶,佣人每天换床单,连喝水都有人把吸管**杯子里。
我的床在厨房旁边的储物间。
冬天窗缝漏风,夏天冰箱的热气往里面冒。
妈妈说:“岁宁,是爸妈穷,苦了你,不过能吃苦是优点。”
而厚厚的记录里,妹妹哭着说怕黑,妈妈就让别墅全天开着灯。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爸爸隔着门说:“药在柜子里,自己拿。”
我扶着墙下床,摸黑吞了两片过期的退烧药。
妹妹手破了口,爸妈着急的请了一整个医疗团队。
在医院陪了两天。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在菜场捡到了完整的便宜的菜,高兴可以能让爸妈吃好点。
可是饭菜热了凉,凉了热,他们都没有回来。
我担心的一天一夜没睡,打到第十个电话才接通。
爸爸说妈妈生病住进了ICU,我哭着要去看他们。
他却说不用去,住院费不够,让我凑。
我没敢合眼,又接了一个兼职。
妹妹十六岁生日,爸爸包下游乐园。
而我在小饭馆负责给宾客递饮料,忙到晚上十点,才在后厨吃到一块奶油塌掉的蛋糕。
妹妹站在舞台上许愿。
妈妈问她:“晚晴想要什么?”
她说:“我想去看雪。”
第二天,爸妈带她飞去了北海道。
他们没回来,给我的借口是妈妈病情恶化,又进了医院。
我拼命兼职,每天不敢多睡一分钟。
资料里,妹妹穿着精致,每一个阶段都漂亮的像个公主,笑得天真无邪。
爸爸握住话筒继续说。
“大女儿岁宁,我们采用的是穷养方案。”
“让她早早承担家庭责任,锻炼忍耐力和抗压能力。”
妈妈接过话。
“小女儿晚晴,我们采用的是富养方案。”
“让她在爱和资源里长大,培养眼界和自信。”
台下响起掌声。
我却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爸爸笑着宣布:
“事实证明,女孩还是要富养。”
“所以实验结束以后,我们决定把岁宁认回来。”
妈妈看着镜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她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我们的女儿。”
“以后给她安排一套小房子,再找份清闲的工作。”
何晚晴红着眼睛问:
“爸爸妈妈,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说:“直播结束,我们就去接她。”
可是爸爸妈妈,我已经等不到你们认回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