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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会上,主持人请家属和员工代表上台合影。
我正要去找财务问离职结算单,周叙白却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手伸向了他的初恋孟芷。
孟芷穿着公司替她订的礼服,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台下有人吹口哨,问周总是不是好事将近。
周叙白没有回答,只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把椅子往后推,让出通道,方便他们走过去。
两个月前,我还会在意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只想知道,今晚能不能拿到财务盖章的离职结算单。
主持人举起话筒,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许南乔,你也来,宣传部的人都上台。」
我走到最后一排,站在同事旁边。
周叙白从前排回头,示意我站到他身边。
我假装没看见。
拍照的人喊我们靠近一点,孟芷便往周叙白身上贴得更紧。
「南乔,麻烦你往旁边让一让,阿叙右边的灯打不到我。」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
照相机亮起来的时候,周叙白从孟芷臂弯里抽出手,径直朝我走来。
「你躲什么?」
周围的人一下安静了。
我听见孟芷在他身后轻声叫他。
「阿叙,大家等着拍照呢。」
周叙白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过来,站我旁边。」
我看着他胸前那枚家属胸花,忽然想起两个月前在医院的走廊里,我给他打过十七通电话。
那天我等到凌晨,也没等来他。
我朝摄影师笑了笑。
「周总,照片里有我就行,站哪里都一样。」
周叙白的脸色变了。
以前他最爱听我这么叫,尤其是在公司。
现在他听不得了。
照片拍完,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带出宴会厅。
孟芷跟了两步,又在同事的目光里停下。
走廊上没人,周叙白才松开手。
「你到底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从包里拿出刚收到的短信,递到他面前。
「人事说,离职单还差你签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我的手机推回去。
「我说过,等你身体养好再谈这个。」
「我身体好了。」
「南乔,孩子的事我也难受。」
他说到一半停住,像是怕我再拿那晚的事吵。
我却已经不想吵了。
隔着宴会厅的门,主持人又开始叫周总上台。
孟芷替他答应了一声,脚步声朝我们靠近。
周叙白没有看她,抓着我的胳膊说:「跟我回家。」
我挣开他的手。
「那是你家。」
他像被这句话绊住,一时没接上话。
孟芷已经走到门口,把他的外套送过来。
「阿叙,**妈打电话了,她说叔叔的纪念册还在你车里。」
周叙白的手缓缓垂下。
他父亲去世五年,每年这一天,孟家都会陪周家吃一顿饭。
我们结婚三年,我一次也没被请过。
我走向电梯,听见周叙白在身后叫我。
「南乔,明天我去医院接你复查。」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孟芷还拿着他的外套。
她站得很近,近到他只要转身,就能碰到她的手。
我按下一楼,拿出手机,把明天的复查预约改到了下午。
上午我要去办一件更要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