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喷香水,这是医院消毒水和止痛膏的味道。”
我扶着门框站稳,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被陆洵关切的询问声彻底盖了过去。
“念念,是不是刚才的核桃太腻了,我带你去楼下吹吹风?”
沈念靠在江宴怀里,虚弱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胸闷,姐姐是不是生气了,你们快去哄哄她吧。”
江宴替她顺着背,连余光都没分给我一分,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温和:
“她没那么小气,再说了,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她作为姐姐让着你是应该的。”
“岁岁,听话,把门带上,让服务员送点酸梅汤进来。”
我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骨肉消融而微微颤抖的指尖,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攻略进度卡在百分之八十,系统降下初级惩罚,我高烧四十度在重症监护室躺了三天。
江宴知道后,连夜从国外包机赶回来,跪在我的病床前红着眼眶发誓:
“岁岁,是我不好,我以后每一分每一秒都陪着你,绝不让你再受一点系统的罪。”
陆洵当时更是急得砸了手里的保温桶,抓着医生的衣领求他救我。
楚昭然守在走廊里三天三夜没合眼,替我挡下了所有催促的工作和流言。
曾经把我的命看得比天还重的人,如今却以为那场九死一生的抢救,只是我为了争宠演的一出戏。
距离抹杀执行还有二十小时,宿主痛觉神经将放大三倍。
耳边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骨缝里瞬间传来无数根钢针穿刺般的剧痛。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撞在包厢厚实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昭然皱了下眉,走过来替我拉开门,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岁岁,门没惹你,别拿门撒气,大家今天聚在一起本来挺开心的。”
我死死咬着舌尖,借着痛意维持清醒,抬头看向几步之外的江宴:
“江宴,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七年里,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分真心?”
江宴替沈念擦拭额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又说傻话,没真心我能陪你玩这么多年的攻略游戏吗?”
“只是念念和你不一样,她没有系统傍身,也没有陆家大小姐的底气,我多照拂她一点,你别总揪着不放。”
原来我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的每一次挣扎,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名为攻略的游戏。
我扯了扯嘴角,咽下喉头翻涌的腥甜,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陆洵见我脸色苍白得厉害,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外头风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明天哥去买你最爱吃的那家栗子糕给你赔罪。”
“不用了,我吃不下了。”
我松开门把手,转身一步步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沈念带着哭腔的道歉声:
“都怪我,要不是我突然不舒服,江宴哥也不会拒绝姐姐的求婚,我们还是去追她吧。”
楚昭然温和地安抚她:
“不用管她,她那个人最怕疼也最惜命,指不定这会儿已经在楼下点上夜宵了。”
江宴淡漠而笃定的声音紧随其后,顺着长长的走廊飘进我的耳朵里:
“随她去吧,晾她两天,等她想通了,自然会拿着戒指再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