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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阿翎稚嫩的小脸上来回打量,眼底竟迸出一丝狂喜。

“知知,她是不是……”

话没说完,谭秉言蹲下身,颤着手**她的脸。

小姑娘吓得一缩,连忙躲进我怀里。

“妈妈……”

谭秉言僵住。

许久,才缓缓收回手。

“知知,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他红着眼,追问我为什么一次也不肯联系他。

“我找了你很久,连你以前的同学都问遍了……”

说到最后,竟带上几分委屈。

“知知,你真狠心。”

我扯了扯嘴角。

“那还得谢谢你。”

“当年要不是你背着我办了离婚,我哪能走得这么干净?”

谭秉言脸色骤白。

“知知,你听我解释……”

他急着伸手拉我。

却被人先一步挡住。

顾砚舟不知何时赶来,俯身抱起阿翎。

“怎么乱跑?不是答应爸爸,要替妈妈看好行李吗?”

阿翎惊得瞪圆了眼。

看看他,又看看我。

随即眼珠一转,乖乖搂紧他的脖子。

“爸爸,阿翎下次不敢了!”

顾砚舟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单手抱稳孩子,又接过我的包。

谭秉言盯着这一幕,唇角原本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消失。

“知知,他是你丈夫?”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追问。

手机却忽然响起。

被挂断后仍不依不挠地打来。

谭秉言沉着脸接起。

“什么事?”

“言哥,你不是早就落地了吗?怎么还不回家……”

岑雅哽咽。

“念雅一直哭着找爸爸,你总不能连女儿也不管了吧?”

谭秉言眉头紧锁。

再抬头时,我们已经走远。

停车场,阿翎凑到顾砚舟耳边,偷偷笑起来。

“顾叔叔,你刚才怎么变成爸爸啦?”

他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后抬眼看我。

“刚才冒昧了,我是怕他继续纠缠你。”

我笑了笑,“我理解,谢谢你。”

顾砚舟替我关车门的动作微顿。

“跟我还这么客气。”

几天后,珠宝品牌国内首秀。

前几套作品刚亮相,台下便掌声不断。

“沈棠知?她不是五年前就退圈了吗?”

“退什么圈!人家这几年在海外连拿三个大奖,今晚多少买手都是冲她来的!”

我刚结束介绍,便有几位珠宝商围上来交换名片。

无意间抬头,却看见观众席的谭秉言。

隔着人群,他始终望着我。

中场休息,我刚回到**,助理便迎了上来。

“沈总,压轴的《涅槃》已经……”

“知知!”

身后,谭秉言竟追了进来。

他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

“那个孩子……”

我冷冷抬头。

“你不是早就查到了吗?”

“五年前我出了车祸,孩子没保住,连**都摘了。”

谭秉言脸色微白,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我知道,可知知……”

他红着眼,竟还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侥幸地期盼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车祸是假的,那个孩子也没死……”

我垂下眼。

一年前,我***福利院偶然遇见阿翎。

那时她才三岁,瘦瘦小小,抱着架旧玩具飞机,独自坐在角落。

我原本只是路过。

可临走时,她忽然攥住我的衣角。

“阿姨,你下次还会来吗?”

那一瞬,我想起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阿翎是我收养的。”

“她是我的女儿,但不是你的。”

谭秉言怔怔望着我。

半晌低头笑了一声,眼眶却更红。

他伸手抹了把脸。

“知知,其实我……”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言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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