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很快赶了过来。
沈砚没有离开,只退到病房门口。
“我只和她说几句话。”
“我和你无话可说。”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护士将门关上,他便一直守在外面。
第二天下午,我办完出院手续,他仍站在走廊尽头。
短短两天,他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心疼。
现在我只觉得,他这副模样更像一场展示给我看的深情。
走到停车场时,沈砚挡住车门。
“跟我回家。”
“我来西川是为了工作。”
“你伤成这样,根本不能工作。”
“这是我的事。”
“我是你丈夫。”
“离婚协议就在餐桌上。”
沈砚握住车门,眼底都是固执。
“苏晚已经被我赶出去了。”
“她碰过的东西,我会全部扔掉。”
“家里的门锁也换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
“所以呢?”
“我已经选你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砚,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回头选我,我就该感恩戴德?”
“我不是这个意思。”
“结婚七年,我每一次都选你。”
我平静地数给他听。
“你胃病发作,我放弃晋升出差留下照顾你。”
“你创业失败,我拿出全部积蓄陪你重来。”
“你出车祸失忆,我停职三个月守在医院。”
“可我车祸求救时,你没有选我。”
“我被热水烫伤时,你没有选我。”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你依旧没有选我。”
沈砚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我以后会选你。”
“没有以后了。”
“你还爱我。”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盯着我。
“你只是因为孩子的事恨我。”
“恨也是在乎。”
“我不恨你。”
我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不要你了。”
他脸上终于浮起真正的恐慌。
“七年感情,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把那七年毁掉的人不是我。”
我拉开车门。
“是你一次次认定,无论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离开。”
周岚按了一下车笛。
沈砚不得不放开手。
汽车驶离时,他依旧站在原地,像是不明白那个曾经连吵架都舍不得**的女人,为什么真的不回头了。
第二天早上,他又出现在项目部。
这一次,他拿着我的病历复印件,要求领导暂停我的工作。
我从会议室出来,直接抽走那叠纸。
“谁允许你查我的病历?”
“我是你的紧急***。”
“那是以前。”
“知意,我在担心你的身体。”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时,你怎么没想过我的身体?”
我当着他的面撕碎病历。
“现在我能走了,你倒想起我是个病人了?”
“我想补偿你。”
“那就把孩子还给我。”
沈砚的脸色霎时惨白。
我绕过他,他却从身后抓住我的手腕。
“车祸不是我造成的。”
“可我在医院等你。”
我转过身。
“护士一次次问我,家属什么时候来。”
“**生效以前,我还盯着手术室的门。”
“我一直以为你会来。”
沈砚眼眶发红,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对不起。”
“你现在知道错了。”
我抽回手。
“所以离我远一点。”
项目部门口忽然停下一辆出租车。
苏晚拖着行李箱下来,哭着向沈砚扑去。
沈砚迅速后退,没有让她碰到自己。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
“阿砚,你不能为了她不要我。”
苏晚捂住小腹,脸色苍白地跪倒在地。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化验单,死死抓住沈砚的裤脚。
“你赶我走没关系。”
“可你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