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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栀隐婚五年,每年生日,她都会亲手为我煮长寿面,再在递给我前夹断。
“面太长不好咽,什么一口吃到底就能长长久久,都是哄小孩的。”
我只当她体贴。
今年生日恰逢公司聚餐。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我刚要起身,云栀却抬了抬下巴。
“放江秘书面前。”
江时礼刚红着脸咬断一根,云栀忽然去托住碗,语气紧张。
“别咬断。”
满桌骤然安静。
她低头替他挑开缠住的面,声音温柔得陌生:
“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到底,才能和在意的人长长久久。”
满桌同事暧昧起哄。
江时礼害羞得红了耳朵,而云栀也没有解释。
我坐在最远的角落,忽然想起这些年,她夹断我长寿面时的漫不经心。
原来她不是不信长久。
只是从没想过要和我长久。
……
从律所拿着离婚协议回家时,客厅只亮着一盏灯。
云栀靠在沙发上看公司群。
屏幕里,她正垂眸替江时礼挑面。
有人起哄:
云总和小江真般配。
云栀没有回复。
倒是江时礼回了个可爱的笑脸。
我把文件袋放到鞋柜上:
“你不是说,长寿面不能当真吗?”
云栀抬头,轻笑。
“就因为一碗面,饭都没吃完?”
她走来抱我,身上却沾着江时礼常用的木质香。
我胃里翻涌,侧身避开。
她皱了皱眉。
“他年纪小,信这些仪式,你是我结婚五年的丈夫,还需要靠一碗面确认?”
我看着她。
隐婚五年,她说办公室里要避嫌。
所以我不能坐她的专属电梯,不能坐在她身边。
就连在停车场遇见,也要装作不熟。
可今晚,她却当众替江时礼挑面,还亲自送他回家。
原来所谓的避嫌,也分人。
心底一阵发涩,我伸手去拿文件袋。
“云栀,我有东西给你。”
云栀松开我,笑了笑。
“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转身打开冰箱,端出一个奶油蛋糕。
“生日快乐,老公。”
我怔在原地,心口涩意不断漫开。
我乳糖不耐受,吃一口奶油都会腹痛。
云栀曾说,无论多忙,每年都给我煮长寿面。
如今她把完整的长寿面给了江时礼,却把我不能吃的蛋糕留给我。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江时礼刚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一碗完整的长寿面旁,放着一条我曾在云栀购物车里见过的项链。
配文是:
她说,这是仅此一份的长长久久。
仅此一份。
原来如此。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口像被生生剜空。
刚抽出离婚协议,云栀的电话便响了。
江时礼的声音传来:
“云总,我家里人看了聚餐照片,非说想见见你。”
“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在外工作,他们总是不放心……”
“我现在过来。”
云栀一秒都没有犹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忍不住出声:
“你是他的谁?”
她脚步一顿。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确定要走吗? ”
云栀沉默两秒。
随后大步走来,将蜡烛塞进我掌心。
“他刚毕业就进来工作,我是领导,自然也要让他家人放心。”
“望弦,你一向最识大体的,别让我为难。”
门轰然合上。
蜡烛滚落在地,断成两截。
我看着那个不能吃的蛋糕,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懂事,就是在生日这天,亲手把妻子让给另一个男人。
手机弹出海外分公司的最后确认:
是否确认接受外派,任期三年?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蛋糕旁。
没有犹豫,按下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