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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厨房传来锅盖碰撞的声音。

云栀端出一碗长寿面,将筷子塞进我手里:

“昨天没陪你过完,今天补上。”

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曾经想要的东西摆在面前,可我心里却只剩疲惫。

我低头咬了一口。

鲜甜的汤汁滑过喉咙,随即泛起密密麻麻的刺*。

拨开面条,碗底躺着几粒虾仁。

“你放了海鲜?”

云栀愣了愣。

“时礼说海鲜汤底更鲜,长寿面这样做才好吃。”

我脸色瞬间惨白。

她明明知道,我海鲜严重过敏。

从前在外吃饭,她连共用锅具都要反复确认。

如今,她记住了江时礼喜欢的味道,却忘了那会要我的命。

喉咙迅速肿胀,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踉跄着去够药箱,手机却先响了。

江时礼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云总,项链突然断了。”

“长寿面断了,项链也断,是不是我注定不能和在意的人长长久久?”

云栀立刻站起身。

“别胡思乱想,我带你去修。”

我拼尽力气抓住她的衣角:

“药……”

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发抖的手,皱眉掰开。

“望弦,只是一条项链,他现在情绪不好,我去一趟就回来。”

胸口像压着巨石。

我摸到桌边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云栀终于回头,眉眼却只有不耐。

“苏望弦,你非要在这个时候闹吗?”

我捂着喉咙,嘴唇已经发麻,只能艰难地朝药箱伸手。

她顺着我的动作看去,却以为我还在赌气。

“时礼从没想过抢你的位置,你为什么就是容不下他?”

“以前的你明明很懂事,现在反而是他,更像我当初最喜欢的他。”

我跪坐在地,生理性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见我始终不说话,她又缓和了语气。

“你永远都是我的丈夫,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

门在眼前关上。

我蜷缩在地上,颤抖着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下急救电话。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终于明白。

这碗没断的长寿面,没有留住长久。

差点要了我的命。

输液时,我刷到江时礼的朋友圈。

照片里,云栀低头替他重新戴好项链,神情专注。

断掉的长久,也有人替我重新接好。

我平静地将他拉黑,又把云栀拖进黑名单。

傍晚,我独自回家收拾行李。

签好的离婚协议压在那碗早已坨掉的长寿面下,摘下婚戒压在医院的过敏诊断书上。

晚上十一点,飞机冲入云层。

……

云栀回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望弦?”

没有回应。

玄关少了我的鞋,衣柜空了一半,牙刷和毛巾都被丢在垃圾桶。

云栀快步走到餐桌前,看见离婚协议的瞬间。

脸上骤然失了血色。

下一秒,她看见了一旁的诊断书,手指开始颤抖。

她颤抖着手一遍遍拨通我的电话。

可冰冷的提示音始终重复: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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