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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原片发给周晚宁。
存储卡在包里放了几天,直到找到读卡器,我才打开文件。
画面里的我刚毕业,坐得端正,录到一半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时我们还没确认关系。
周晚宁正在门外等我,隔着门问还要多久。
我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如果六年后我们还坐在一起看这段录像,就把当年没说出口的话告诉她。”
后面并不是表白。
我讲起那次外地工作的机会,说自己其实很想去试试。
可想到以后遇到高兴的事,没办法马上见到他们,又觉得留下也很好。
最后,我对着镜头说:
“希望六年后的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因为害怕失去谁。”
看完后,我把视频备份,没有再打开第二遍。
周晚宁要过两次,我都没有回复。
第三次,她发来六年前的聊天截图。
那时我告诉她,自己推掉了外地的面试。
“我后来是不是再也没问过,你还想不想去?”
我回了一个“是”。
她没有再追问视频。
江栖月的电话在这天晚上打来。
她先说不是替谁劝和,确认我愿意听后,才开口:
“录像馆的片子是我剪的,你那段素材打不开,我当时嫌麻烦,没有再问店员。”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后面。”
她发来一张聊天记录,是剪片当天他们讨论旧素材的内容。
周晚宁说某一段太长,傅川说许晏可能听不明白。
江栖月便删掉那段,换成他们最近一起玩的游戏。
没有人明确说要删掉我。
只是我拍过的视频可以留下,我说过的话不适合留下,我参与的往事太多,又显得许晏参与得太少。
最后,我坐在自己的六周年聚会上,像一个只负责确认时间的人。
江栖月沉默片刻,说:“我把影片重新做一份吧,这次只放我们四个人的。”
“不用了。”
“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修好片子,还是修好我看到片子时的心情?”
电话里安静下来。
挂断前,她问以后能不能偶尔联系我,只问我过得怎么样。
我告诉她可以,但不保证每次都会回复。
“好。”她说,“我不会再催你。”
当天夜里,周晚宁发来一长段文字。
她说自己翻了旧群,才发现近三个月,最后一条消息几乎都是我发的。
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里,有问句,也有不需要答案的分享。
“我以前看见你发新的,就以为上一条已经过去了。”
“现在没有下一条,我才知道,它们一直停在那里。”
我看完,把手机放到充电器旁边,没有回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