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奶奶八十寿宴,我刚走到拐角,就看见小姑子往服务员手里塞钱。
“空调再调低两度。等老**喊冷,就让陶欣瑶上二楼拿披肩。”
她瞥了眼楼梯口。
“男人已经在休息室了。停电后把门一关,不让大家看看她偷男人,多可惜。”
服务员迟疑:“老**年纪大了……”
“冻一会儿又死不了。”
眼前忽然飘过弹幕。
为了抢奶奶那间商铺,亲奶奶都舍得做局。
那奸夫压根没见过嫂子,黑灯瞎火真能认对人?
我装作没听见,回到席间。
没多久,奶奶果然喊冷。
婆婆道:“欣瑶,披肩落在二楼,你去拿一下。”
我刚起身,俞珊禾便笑着让开路。
“嫂子快去。服务员,你带她上楼。”
她一直盯着我,直到另一桌有人喊她,才转身离开。
我继续上楼,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奶奶跟了上来。
“坐久了,我也走走。”
她摆摆手:“你回去招待客人,披肩我自己拿。”
我嘴上应了一声,却没往楼下走。
………………
奶奶往前走了几步,我立刻跟上去,顺便让服务员先回去,奶奶认识路,我可以跟着她。
“奶奶,我陪您拿。”
到休息室门口时,我刚想伸手拦她,奶奶已经碰到了门把。
“等一下——”
门刚开,头顶的灯“啪”地灭了。
黑暗里,有男人故意压低声音。
“宝贝,你总算来了。”
下一秒,奶奶一声怒喝。
“谁!”
桌椅撞得乱响。
我立刻冲进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男人紧接着骂了句脏话。
“老太婆,你有病啊?”
“你搂我,我还不能打你?”
奶奶气得声音发颤,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男人显然也懵了,黑暗里还想去抓她。
我摸到***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拽。
“奶奶,站我后面。”
“我没事,你小心!”
男人撞过来,我腰侧狠狠磕上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他却先吼起来。
“你谁啊?少管闲事!”
我没出声。
因为楼梯口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就在前面!”
几秒后,俞珊禾带着我丈夫俞则安、婆婆和七八个亲戚堵在门口。
应急灯也在这时亮起。
奶**发散了几缕,手里还攥着拐杖。
陌生男人捂着半边脸退到墙边,衬衫领口被奶奶扯歪了一块。
俞珊禾看清里面的人,脸色明显白了。
“奶、奶奶?”
奶奶冷笑。
“怎么,不是你想看的人?”
亲戚们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没忍住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婆婆赶紧把人往外劝。
“老**刚受了惊,都先回席上,别围着。”
俞则安没走。
他站在门口,先看了看我腰侧,又看向妹妹。
“珊禾,怎么回事?”
俞珊禾很快稳住。
“有人告诉我嫂子今晚约了男人,就在二楼。我怕哥被骗,才叫你们上来看看。谁知道奶奶也在这里。”
我看着她。
“刚才在拐角,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眼皮一跳。
我把她给服务员钱、故意把空调调低、准备等我上楼以后带亲戚来‘抓奸’的话,一句一句复述出来。
俞珊禾听完反倒笑了。
“嫂子,你既然全听见了,证据呢?”
“我给服务员钱,就不能是小费?”
她转头指向那个男人。
“你今晚到底在等谁?”
那男人**被奶奶打红的脸,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我身上。
“她。”
“我没见过你。”
“欣瑶,半年了,现在装不认识?”
他语气熟得像真有那么回事。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第一次在哪见的?”
男人卡了一下。
“这种事谁记那么清。”
“那你说一件,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右边腰窝有颗痣,颜色很浅。”
俞则安猛地抬眼。
那颗痣位置很低,平时穿衣服根本不可能看见。
捕捉到他的反应,男人立刻有了底气。
“还要我再说点更私密的吗?”
我手指慢慢收紧。
眼前弹幕飘过一行。
痣是真的,可他又没见过嫂子。照片到底是谁给的?
我没有再问。
因为我突然明白,今晚这场局,不是抱错一个人就能结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