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我回南城那天,没有告诉贺川航班。
他却守在房产交易中心门口,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
“早上熬的粥,没放香菜。”
“我吃过了。”
他把保温桶放回车里,跟着我进了大厅。
工作人员核对完资料,问我们打算出售房产,还是由一方买下另一方的份额。
我把估值报告推过去。
“你想留下,就按市场价买下我的部分。不想留,我们一起卖掉。”
贺川看着那串数字。
“这里是我们的家。”
“很快就不是了。”
“你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
“共同账户已经**,房子也该处理。以后不用再为钱联系。”
贺川沉默很久,最终选择买下我的份额。
签完字,我回去取最后几份证件。
屋里的陈设没有变。
玄关仍摆着我的拖鞋,冰箱里放着我常喝的酸奶,餐桌上的花也换了新的。
贺川打开门。
“你的东西我没有动,衣柜里还留着两件外套。”
“不要了。”
他站在我身后,嗓音发哑。
“我每天都觉得你还会回来。”
门锁忽然响了一声。
林禧拿着钥匙走进来,看见我,脸色立刻变了。
“念希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只拉开书房抽屉寻找证件。
贺川伸出手。
“钥匙给我。”
林禧攥紧钥匙。
“你以前说过,我随时都可以来。”
“以后不可以了。”
“就因为她不高兴?”
“因为这里不是你的家。”
林禧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为了救你才死的。你答应过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治疗费和生活费会由你姑姑代管,护工也不会停。除此之外,不要再来找我。”
“那我害怕的时候怎么办?”
“找医生。”
林禧看向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看见了吗?他为了你,连我哥哥牺牲的命都不顾了。你现在满意了?”
我拿好证件,合上抽屉。
“这是他早就该学会的边界,和我没有关系。”
贺川追到门口。
“念希,我已经改了。”
“可我离开,不是为了逼你改。”
“那我改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回头看他。
“至少以后,你不会再这样伤害下一个人。”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手机响起,是周屿询问项目资料。
我告诉他,晚上之前会发过去。
贺川听见名字,低声问:“他在等你?”
“他在等文件。”
“你对他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回答。
贺川握住门框。
“如果第二次订婚那天,我回去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可你没有。”
贺川伸手挡住即将合拢的电梯门,又在碰到我目光后,慢慢收了回去。
门缝越来越窄。
最后映在我眼里的,是他仍旧站在原地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