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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江牧野手中的手机滑落,砸落在地。

屏幕碎裂的蛛网纹路下,那张清宫手术单的照片刺目惊心。

患者姓名:林语恬。

最后,是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

林语恬已退出群聊。

「流产……怎么会流产?!」

哥哥盯着那张手术单,连着看了几遍,才挤出一句:

「怎么会……」

谢言也不可置信:

「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上周她自己去做检查,还在群里说孩子很好……」

「在酒吧。」

孟玥的声音突然发颤。

「牧野推了她一把……她撞在茶几角上,摔在满地。」

江牧野弯腰捡起手机,指尖被碎屏割破也浑然不觉。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涌上来。

她跌倒时捂住小腹的手。

还有他们离开包厢前,那句几乎听不清的求救。

他竟然没有回头。

孟玥的目光忽然落在探视窗旁的垃圾桶里。

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素圈婚戒。

她呼吸一滞,颤抖着伸手将它捡了起来。

「牧野……」

江牧野回过头。

看清她掌心里的东西时,他僵住了。

那是结婚时,林语恬为了给他省下创业资金,执意只要的素圈戒指。

她说,只要有你,戒指不重要。

可现在,她就在这间病房外,把戒指扔了。

也就是说,他抱着何心妍说要当爸爸的时候,她很可能就在门外。

她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却听着他向另一个女人承诺未来。

孟玥捏着戒指,颤抖着手。

「刚才我们说的话……她是不是都听见了?」

江牧野一把接过戒指,按照手术单上的科室找了过去。

「医生!林语恬呢?刚刚做手术的林语恬,她人在哪里?」

江牧野撑着护士站的台面,声音颤抖着。

值班护士认出了单据上的名字,抬头问:

「你是她什么人?」

「丈夫,我是她丈夫!」

核实身份后,护士联系了接诊医生。

医生走出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人。

「她做完手术就离开了。」

江牧野立刻追问:

「她身体怎么样?孩子……孩子真的没了吗?」

医生的神色沉了下来。

「她送来时有腹部外伤和出血,腿上还有碎片割伤的伤口。检查后,我们已经向她说明了情况,孩子很难保住。她本人签字同意的手术。」

「送来?」哥哥嗓音嘶哑,「是谁送她来的?」

「酒吧工作人员发现她倒在包厢里,叫了急救。」

哥哥脚下一晃。

他这才知道。

是他们把她留在那里,直到陌生人发现。

江牧野只觉得讽刺。

刚才她看起来那么虚弱。

他竟然也认定,她是追着他们来医院闹的。

他尝试打她的电话。

「语恬……语恬你接电话啊……」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能接通。

他又点开微信,急着发去一句:

你在哪?我去找你。

消息旁,却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不仅是江牧野,哥哥、谢言、孟玥,无一例外,全被拉黑得干干净净。

江牧野攥着那枚冰凉的戒指,彻底意识到——

那个曾经无论受了多大委屈,只要他一句软话就会原谅他的林语恬。

这一次,是真的决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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