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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程昭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随即,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老公,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拿研究所赌气,不值得。”
“你先跟亦扬道个歉,剩下的事我们回去再说。”
她话说到一半,江亦扬的喉咙突然发出剧烈的嘶鸣。
他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掐着脖颈。
“姐,姐姐……这粉尘刺得我好难受……我快喘不上气了。”
听到这话,程昭几乎是第一时间扑过去。
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扶着他朝外走去。
“是不是吸入爆炸的粉尘过敏了?”
“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亲眼目睹程昭陪着江亦扬离开后。
我的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静。
联系工匠帮父亲修完墓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上面就会派人来接我。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和程昭的婚房收拾行李。
刚一进门,就看到江亦扬穿着我的浴袍从主卧里走出来。
我专门用来养病的花房再次贴上:亦扬专属临时实验室。
花架上也堆满了玻璃烧杯和各种试剂的纸箱。
我僵在原地。
父亲的骨灰还没找到,他们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搬进了我的家。
我攥紧手,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程昭,你恶不恶心?你明知道我有洁癖,为什么还要允许别人穿上我的浴袍?”
“家里明明有客房,为什么非要动我精心养护了五年的花房?”
看到我被气到发抖。
程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老公,你心脏不好,别动气。”
“亦扬这次回国只会在咱们家住一年,花房通风好,适合做他实验……”
“不行!”
程昭话没说完,就被我毫不留情打断。
我心如死灰地看着墙上那些被实验数据取代的花卉**。
视线缓缓下移,地板上满是被踩碾成泥的花瓣。
“我爸在世时养得那几盆名贵兰花全都去哪儿了?”
江亦扬闻言,眼眶瞬间红了。
他一边缓缓解着腰带,一边哽咽着跟我解释。
“景逾哥,你别怪姐姐,家里地方太小,她也是为了让我安心做实验,这才让人把那些花全都搬到地下室了。”
“我这就去地下室把东西搬回来,只要你能消气,我就算是当小丑**衣服被路人看光也没关系。”
看着江亦扬落泪,程昭眉头微蹙。
她拿起一张毯子裹住他,转头看向我时,脸色却冷了下来。
“景逾,你非要这么心狠手辣,把他逼到绝境才满意吗?”
我被程昭这句话气笑了。
“你确定是我心狠手辣?是我把他逼到绝境?”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既然这么看不惯,那不如跟我离婚好了。”
程昭脸色煞白,像是不敢相信我会在这个时候提离婚。
“你确定?”
我嗤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她。
“确定。”
程昭似乎没想到我会当真,她下意识想要上前。
目光落在江亦扬身上时,又停住了脚步。
她沉默片刻,拿起笔,赌气般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过协议,确认无误后便收了起来。她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我转身回房。
我收拾完行李离开时,耳边传来江亦扬的抽泣声。
“姐姐,你快劝劝景逾哥,求他不要跟你离婚啊。”
程昭攥着那份离婚协议,语气却依旧笃定:
宋景逾那么爱我,离开我,他根本活不了。”
“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他肯定会跪下来求我跟他复合的。”
我冷笑着从外面关上那扇承载了我整个青春的大门。
程昭有句话说错了。
十八岁的宋景逾离开她,或许真的活不下去。
但二十八岁的宋景逾,不会了。
次日清晨,我委托中介代售的房产与车辆全都办完了过户手续。
七点五十八分,白教授的人准时上门接我。
抹除掉所有身份信息后,我换上他们准备的全新电话卡,头也不回地坐上离开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