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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九点,江大联合项目核查组和科创委项目秘书进了远航数科。

我刚出机房,就看见程予安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是导师程国栋,以及十余名核查员。

“陆总,早。”

程予安笑着递来《违规数据流转核查函》

“实验室收到举报,说远航模型与我们顶刊论文高度重合,怀疑贵司非法向学生课题提供商业数据,特来核查。”

我接过函件,目光落在附件上。

三段核心字段、两组样本编号。

一串只有远航核心库才有的接口标识。

知道这些的人,不超过四人。

程予安像是看穿我的想法,笑意更深。

“别这么看我。知夏常来你们公司跑实验,熟悉一点情况。她也是为了端正学风。”

身后几名骨干脸色难看。

副总压低声音:“陆总,一旦被通报违规,贷款续签和项目回款全完了。”

程予安故意提高音量。

“大家别紧张。只要陆总配合,联合项目组不会为难远航。”

“毕竟知夏一直说,那位社会爱心人士人还算大方。”

社会爱心人士六个字,在研发大厅里格外刺耳。

我把核查函交给行政。

“带他们去会议室,按流程接待。”

程予安挑眉。

“陆总识大体。”

不到二十分钟,程国栋便以“涉嫌违规数据流转”为由,要求远航暂停三台核心服务器接**合项目接口,并提交镜像备份。

周谨当场急了。

“陆总,三台服务器一断,四季度接口验收全部延期!”

程予安慢条斯理地转着钢笔。

“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他把商业数据无偿授权**推到会议桌中央。

“远航签了这份**,将核心训练数据与相关源码无偿授权给予夏智算。”

他抬眼看我。

“签字,通报撤回。后续科创委项目,给远航留一成外包***。”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

林知夏走进来。

她胸前别着江大研究员铭牌。

她没有看我,直接把一份比对表递给程国栋。

“远航**曾向我个人课题开放过核心数据接口,这一点陆总否认不了。”

程国栋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知夏这才转向我,把笔推到我手边。

“陆总,签字吧。”

我心底一片冰寒。

三周前,她借口回听澜苑公寓取大衣,在书房待了一整夜。

原来那一晚,她盗走了远航团队沉淀两年的核心训练数据。

我合上文件。

“不签。”

林知夏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阿远,五百万授信下周到期,通报一发,公司账户三天就得断流。”

她直起身,退后半步。

“陆总还有四十八小时考虑。周五科创基金路演,是最后期限。”

我没有说话。

等他们离开,我打开监控**。

“十月十二日凌晨两点,有人从听澜苑书房拷走数据。”

我看向周谨。

“查硬盘序列号、登录账号、外发邮箱、代码提交记录。越细越好。”

周谨咬着牙点头:“收到。”

我又拨通沈明修电话。

“四十五万流水查清了吗?”

沈明修声音冷硬。

“查清了。她说给**交透析费的钱,一分没进医院。”

我看向窗外。

“流向哪了?”

沈明修停顿了一下。

“十八万买了江诗丹顿男表,二十一万被她母亲张桂芳买成金条,剩下六万进了程予安的会议注册账户。”

我闭了闭眼。

“把签购单、监控和金店流水全部公证。”

“周五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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