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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来的人更多,乔家的几个长辈都到了。
林语宁坐在继母照片旁,眼睛红得厉害。
我帮忙接待来客,隔一阵就换一壶热水。
有位伯母拉住我,问我和陆闻舟是不是在闹别扭。
我不知道她听过多少旧事,只说我们很久没见了。
伯母叹了口气。
“小时候你们天天斗嘴,谁知道后来闻舟跟语宁走到了一块儿。”
她说完又看向林语宁。
“婚期都定了,你继母要是还在,肯定要亲自操持婚礼的。”
原来他们已经把婚期定下来了。
陆闻舟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朝我看了一眼。
我避开他的目光,继续收拾桌上的杯子。
晚些时候,林语宁问我要不要去看继母的遗物。
我跟她去了储物间。
她打开一只纸箱,最上面放着一条浅色围巾。
那是继母第一次来乔家过冬时,我爸送给她的。
她当年把围巾借给我戴过,她发现我冷得鼻尖发红,还笑着替我绕了两圈。
林语宁把围巾拿起来。
“我妈一直记得你怕冷。”
“她也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连她的电话都不太接。”
我抬头看她。
她眼眶通红。
“姐,你走了以后,她有好几年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了你的事,忧心不已。”
我不想跟她纠缠,只能嗯了一声。
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一贯如此。
亲生母亲去世半年后,继母入门,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曾小心翼翼讨好我。
可却总是犯错,做一些不合我心意的蠢事。
周围的人都说她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是个**。
我受不过,也曾跟她大吵一架,让她滚。
话传到父亲耳朵里,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自那以后,我就知道,我只能靠自己。
后来,我们也算相安无事,只要她们母女不来惹我,我不会主动找事。
直到出国那年,继母拉着我的手,说:“**妹不会抢你的男朋友,阿姨会好好教训她,让她把陆闻舟还给你。”
她又说:“你要是有气就怪我,是我没管好她。”
当时,我和陆闻舟的事在圈子里人尽皆知。
我受了气,自然不想她们好过,当即撂下狠话。
“我当然怨你,我恨你做**气死我母亲,我恨你女儿勾结外人拉我下水,我恨我父亲舍弃亲生女儿护着你们母女,错把鱼目当珍珠,我跟你们生死不见。”
一语成谶。
林语宁看着我,忽然问:“陆闻舟呢?”
我回过神来。
“什么?”
“昨天他去机场接你,这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我没有接她的话。
“我妈刚走,我只剩爸和闻舟了,你别和我抢他,好不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陆闻舟站在储物间门口。
“有人找你。”
林语宁转身朝他走过去。
我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合上。
那晚我回酒店后,陆闻舟打来电话。
他听我嗓子哑了,问我是不是又一整天没喝水。
“没有,喝了。”
“你每次说喝了,通常只喝过两口。”
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灯光。
“有事说事。”
“你去南城的时候,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乔知夏,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声大了一点,带着一丝丝慌乱。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十年前我走的时候,陆闻舟也曾发过消息,问我能不能别走。
“我们可以谈谈,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学校后街的书店,我们交往的那一年,常在门前那棵梧桐树下碰头。
当年,我盯着那条消息,满心茫然。
我喜欢他,喜欢得明知他错了还割舍不下。
可**就是**。
妈**离开我都能承受,又何况一个男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