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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晚宁的电话在消息发出后打了过来。

接通时,她那边还有说笑声。

过了几秒,声音远了些,她问:

“你说搬走了,现在在哪里?”

“在去南城的车上。”

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立刻紧了起来。

“去南城做什么?出差吗?你的新工作不是还没入职?”

我把车票截图发给她,遮挡了车次,只留下目的地和日期。

“明天报到,以后就在南城工作。”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叶城,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换城市不是说走就走,你和公司谈好了吗?”

“谈好了,住的地方也找好了。”

“那家里的东西呢?你的衣服还在。”

“留下的是你的,还有一些准备扔的。柜子里的收纳袋上写了字,你照着处理。”

她沉默片刻,像是仍不相信我已经决定离开。

“你不能什么都不说,突然就走,我们至少应该见面谈谈。”

“没必要。”

“怎么会没必要?”她的声音紧了起来。

“就因为那本纪念册?封面照片确实没选好,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

“回头我重做一本,行不行?”

我按住包里的存储卡。“不只是照片。”

“那还有什么?放映的事不是说了吗?”

“我单独陪你看。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谁还有心思顾得上看?”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停住了。

我望着不断增加的通话时长,没有替她找补。

过了一会,她放低声音。

“你到站给我发个消息,其他的等见面再谈。”

“不用见面了,我已经说得很清楚。”

挂断后,傅川在旧群里问我去了哪里。

说订好的包间多了一个位置,服务员一直在确认人数。

江栖月紧跟着问,是不是晚宁又惹我生气了。

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不准备留下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我回复他们自己吃,不用等我。

傅川私下打来电话,接通便叹了口气。

“许晏刚才说担心,觉得今天的聚会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

“他本来想给你补画杯套,可你走得太快,他没来得及。”

“不是杯套的事。”

“我知道。”他顿了一下。

“你对另一个群一直有疙瘩,可我们不是故意不带你,你今天不是也来了吗?”

“你还记得我是哪天拿到录用通知的吗?”

他沉默了片刻,“具体哪天我记不清,最近工作太多。”

“那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工作吗?”

“晚宁说是南城。”他的语气里带了些惊讶。

“你为什么选那么远?你以前不是一直舍不得走吗?”

以前确实舍不得。

毕业时,我拿过一次外地的工作机会。

那时周晚宁在准备**,傅川说以后吃饭会少一个人,江栖月还连夜帮我查本地的**。

最后留下,是我自己的决定,怪不到他们身上。

可如今,我不过离开吃顿饭的时间,他们就把多出来的位置看成了需要处理的麻烦。

“川哥,我去哪里工作,不应该到今天才需要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会,他问:“你到了以后有人接吗?”

“有安排。”

他松了口气,又说大家之后给我补办一个送行聚会。

“不用了,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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