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5章


爆炸声落下后,西侧走廊彻底塌了。

火舌从破裂的窗户里窜出来,浓烟卷着碎玻璃,朝外一阵阵喷涌。

消防员将顾砚川死死拦在警戒线外。

“里面不能进!楼板随时会二次坍塌!”

他挣扎着往前冲,声音几乎嘶哑。

“我妻子和女儿还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宋锦溪和顾念最后出现的地方,已经被火海吞没。

许皓被送上救护车时,许清妍还紧紧抓着顾砚川的袖子。

“砚川,你陪我一起去,皓皓现在只有你了。”

顾砚川低头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应。

直到救护车门关上,许皓的身影消失在车里,他才猛地转身,冲到消防员面前。

“里面的人呢?”

“有没有找到她们?”

消防员摇了摇头。

“火势太大,暂时无法进入搜救。”

“暂时是什么意思?”

顾砚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眼猩红。

“她们还活着,对不对?”

消防员没有回答。

那片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更**。

顾砚川不肯离开。

从天黑到天亮,他一直站在警戒线外。

消防员换了一批又一批,**来了又走,医院的人也劝过他几次。

他像是听不见,只盯着那片烧黑的楼层。

有人从废墟里清理出一部烧毁的手机。

机身已经变形,屏幕碎得看不清,手机壳上却还留着宋锦溪常用的挂饰。

随后,是一枚被烟熏黑的**。

那是念念最喜欢的,小兔子形状。

顾砚川接过**时,手指抖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女儿被浓烟困住时,隔着走廊看他的那一眼。

她问他。

“爸爸,为什么永远不选我?”

而他当时选择了转身。

他以为只要把许皓送出去,再回来救她们,也还来得及。

可原来有些选择,一旦做下,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顾砚川跪在废墟前,手里攥着那枚**,终于失控地哭出声。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的手术室外。

我隔着玻璃看着念念被推进去,手里的同意书被汗水浸得发皱。

医生说她吸入浓烟,心衰再次加重,必须立刻手术。

“家属不能再等了。”

我看着那扇缓缓合上的门,轻声说:

“手术吧。”

身边的裴司珩安慰道:

“没事的,这些人都是专业的。”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不是你,念念……”

“不用谢,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听到这话,我内心百感交集。

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没想到到头来,他却成了唯一一个护着我的人。

我守在监护室外,一夜没有合眼。

天快亮时,我打开那部新手机,注册了一个匿名邮箱。

第一封举报信,发往顾砚川所在的医院和卫健部门。

附件里,是顾念被撤回的紧急评估记录。

以及许皓逾期补录的全部材料。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按下发送。

邮件发出后,我将手机关机。

从今天起,宋锦溪已经死在那场火里。

活着的,只是一个带着女儿重新开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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